奔涌。
这一刻,他彻底明白了。
儿子做的哪里是瞎胡闹,这是实实在在,惊天动地的大事!
当晚,农场招待所里。
父子俩对坐,桌上就一盘花生米,两杯劣质烧刀子。
王崇军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辣酒烧得喉咙痛,也烧开了他的话匣子。他将白天厂里李建业如何当众奚落他,工友们怎么笑话,一股脑倒给了儿子。
王铁山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愤怒,甚至没什么意外。
听完,他嘴角勾了勾,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爹,甭跟那种人较劲,白费唾沫星子。”
“这世上有些人,说不通道理,也叫不醒装睡的。对付他们,拿真东西说话!等咱的真家伙成了,就是最响亮的耳光!比一万下都强!”
说完,他从贴身的衣兜里,小心翼翼地摸出个东西,硬塞进父亲布满老茧的手心。
那是一颗试验加工出的小钢珠,因一丝微乎其微的瑕疵被判“报废”。
即便如此,它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显得近乎完美。通体溜光水滑,圆得挑不出毛病,表面光滑如镜,像凝固的水银,沉甸甸地压手。
“爹,这个您带回去。”
王铁山看着父亲,眼神认真而锐利。
“以后谁再在您跟前嚼舌根,说咱土法上马、瞎胡闹。您啥也甭说,把这珠子往桌上一放,让他用手转一转,摸一摸。”
“然后,您就问他,”王铁山的声音带上锋芒,“问那个李总工,他们厂那台花大价钱买来的德国铣床,能不能做出这么圆的东西!”
王崇军紧紧攥住手里那颗冰凉、光滑、沉甸甸的钢珠。
他感到自己握住的,不是一颗珠子,而是儿子大山般沉稳的底气和那份滚烫的孝心!
最后一点忧虑,彻底烟消云散。
“好!”他重重点头,眼中精光闪烁。
第二天清晨,王崇军正准备去搭回县城的班车。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,一辆县机械厂的北京212吉普车卷着烟尘开进了农场。
车门打开,戴眼镜、背着手、一脸严肃的李建业走了下来,左右簇拥着两个年轻徒弟。
他打着“上级对口帮扶、技术指导”的旗号,不请自来。
但谁心里都明镜似的,他就是来看笑话、抓“把柄”的!好回去继续敲打他那套“科学严谨”,狠狠踩农场这群“泥腿子”!
李建业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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