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投影中，约翰·麦克阿瑟那张保养得宜的脸，瞬间血色尽失。
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，仿佛有无数条看不见的虫子在皮下游走。
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惧。
是一种身败名裂，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，永世不得翻身的绝望！
“魔鬼……”
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音节，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公鸭。
“你……是魔鬼！”
下一秒，这位不可一世的北约总司令。
双腿一软，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，从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滑落。
“哐当！”
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褐色的液体，混合着白色的瓷片，溅脏了他擦得锃亮的皮鞋。
狼狈不堪。
刘陪阳冰冷的声音，如同上帝的审判，再次响起。
“在绝对的信息掌控面前，你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。”
“你们的生命，你们的荣耀，你们肮脏的勾当，都只是储存在我们数据库里的一段数据。”
“随时可以被调阅，随时可以被公之于众。”
声音落下，巨大的全息投影。
连同那个让麦克阿瑟魂飞魄散的办公室画面，一同消失。
“普林斯顿”号的舰桥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安德森缓缓地，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配枪。
枪，掉落在甲板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自尽？
不。
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当一个人的所有秘密，所有尊严，都被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时。
死亡，也成了一种奢望。
他输了。
输得比历史上任何一场战役都更彻底。
这不是军事层面的失败。
这是文明层面的降维打击。
他踉跄着，扑到已经失灵的通讯器前，抓起话筒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。
“这里是威廉·安德森将军！我代表特遣舰队……宣布投降！”
“我们投降！”
他知道对方听不见。
但他必须说出来。
这，是他作为一名军人，最后能做的事情。
然而，回应他的，是一阵带着戏谑的轻笑。
刘陪阳的声音，仿佛无处不在的幽灵，再次回荡在舰桥。
“投降？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