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没有看温颜，但也没有立刻走开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温颜唇角的笑意加深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。
她微微叹了口气，语气转为恰到好处的关切：“看到浔浔和沅沅那么活泼可爱，真好。只是……顾家最近发生这么多事，知鸢她……一定很难过吧？知情姐那边，听说状态很差，慕彦一直陪着开解她。我有点担心知鸢，怕她强撑着，毕竟娘家出了这种事，她心里肯定不好受。”
她的话语听起来充满了对顾知鸢的同情和对顾家遭遇的惋惜。
谢宴珩的视线依旧望着远方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太大波澜：“顾家的事，自有法律和规则处理。知鸢很坚强，她知道什么该做，什么不该想。”他语气笃定，带着一种维护。
“嗯，你说得对。”温颜从善如流地点点头，看向谢宴珩的目光充满了理解和信任，“我只是……看到知鸢妹妹，总会忍不住想起以前。宴珩，看到你现在家庭圆满，事业顺遂，我真的很替你高兴。”
她的声音真挚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和释然，将“放下过往、真诚祝福”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谢宴珩终于侧过头，目光落在温颜脸上，眼神复杂。
他微微颔首，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了几分：“谢谢。你也多保重。”
顾知鸢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随即缓缓沉了下去。
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。但她看得见。
她看得见温颜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倾慕与亲近。
她更看得见谢宴珩那份在温颜面前才有的放松与柔和。
刚刚在温泉庭院里，那点因独处和孩子而滋生的错觉，此刻被眼前这幅无声的画面彻底击碎。
多么可笑。
她刚刚竟有一瞬间，贪恋了那份虚假的温暖。
她竟忘了，谢宴珩的心底，一直为另一个人保留着特殊的角落。
那份对旧识的温和，是她这个顶着妻子名分的协议合作者，永远无法企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