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密集的棚屋群落,歪歪斜斜,如同依附在巨兽尸体上的蛆虫巢穴。这里几乎没有灯火,只有零星几盏用不知名油脂点燃的、散发着昏黄光晕和刺鼻黑烟的简陋灯笼,在寒风中飘摇,将扭曲的人影投射在湿漉漉的地面和岩壁上。
这里,比血泥巷更底层,更混乱,更绝望。是尘世坊沉入地底、被彻底遗忘的腐烂根须。
“黑水渡”。
一块被污水浸泡得发黑、字迹模糊的木牌斜插在平台入口处,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名号。
“嘿!又一个被‘泥龙’吐出来的倒霉鬼!”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秋长歌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,循声望去。只见平台边缘,一个裹着破旧兽皮、佝偻着背的老头正蹲在那里,手里摆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鱼叉。老头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和污垢,一只眼睛浑浊发白,另一只则闪烁着如同秃鹫般贪婪而警惕的光,正上下打量着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秋长歌,目光尤其在他染血的左臂和腰间那柄沉重的鬼头刀上停留。
“啧啧,伤得不轻啊,小子。能从‘泥龙’嘴里爬出来,命够硬!”老头咧开没牙的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一股浓烈的鱼腥和劣酒混合的臭气扑面而来。“要不要来点‘黑水膏’?止血生肌,驱阴寒,保你一条小命!只要…三枚大钱!”他枯瘦的手指搓动着,意图不言而喻。
秋长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想说话,却只能咳出更多的血沫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但身体如同散了架,冰冷和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。劫书残片在胸口持续着低沉而稳定的嗡鸣,提醒着他无处不在的危险,但暂时没有示警的阴冷恶意。
那老头见他不说话,浑浊的独眼眯了眯,贪婪之色更浓。他拄着鱼叉,慢悠悠地站起身,一步步向秋长歌挪过来。“看你这穷酸样,估计也没钱。不过嘛…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鬼头刀上,“这刀看着沉,倒是块好铁料…抵药钱,也够…”
就在老头枯瘦的手即将触碰到鬼头刀刀柄的刹那——
“嗡!”
怀中沉寂的莲花令牌,莲心那道裂痕处,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开一点冰蓝幽芒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微弱,却带着一种被惊扰的、冰冷的警告!同时,一股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恶意,如同冰冷的蛛丝,瞬间从老头身后某个棚屋的阴影里探出,缠向秋长歌的心神!
劫书的嗡鸣陡然尖锐了一丝!
不是这老头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