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过脸去，氤氲的水雾让整双眼睛蒙上了层朦胧的纱，发尾随着颤抖微微晃动，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，眼尾泛着绯色。
林嫱看着他隐忍克制着自己的情绪，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，让她惊愕不已。
难道说…小年他知道了？
时淮之发出一声叹息，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。
“以母亲的身份，跟他说说话吧。”
林嫱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抬起，脖颈处的肌肉绷成紧绷的线条，睫毛剧烈颤动，她抿了抿唇。
她没有想过会在最糟糕的时间，跟他相认。
一切都是那么不合时宜，又恰逢其时。
林嫱在原地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的朝时辞年的方向走去。
边叙跟沈行简看到这个场景，说不出什么感觉，觉得心里也有点酸酸的。
他们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几步，不打扰这对迟来了十几年的母子相认。
时辞年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颊，林嫱每走近一步，他的心就揪紧一分。
此刻，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，有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母亲的陌生感，也有对多年缺失母爱的复杂情绪。
终于，林嫱在时辞年面前站定。
她抬起颤抖的手，想要去触碰时辞年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她害怕他会怪她。
“小年……”
林嫱的声音哽咽，“我的孩子，这么多年，是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她的泪水夺眶而出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时辞年望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无数的话语堵在喉咙里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看到林嫱眼中的愧疚与痛苦，也能感受到她那满含爱意的目光。
林嫱颤抖的指尖悬在少年的眉眼上方，迟迟不敢触碰。
她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，尾音带着哽咽。
“这些年…你过得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