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不敢露头。厨房那边,宁云栖的布鞋底传来碾碎蟑螂的清脆微响,紧接着又是两只灰鼠从案板下慌忙溜出,尖细的爪印在面粉般的积灰上拖出两道细长曲折的纹路,转瞬便消失在灶台深处。
宁云栖提着扫帚追了几步,终是无奈,将扫帚往墙边一立,心中暗忖:“看来,是得寻摸只利爪的猫儿来镇宅了。”她顺手挽起沾了些许尘灰的衣袖,准备去处理更麻烦的油污。
这一挽,露出了她修长而有力的胳膊——那并非寻常女子的纤弱,手肘屈起时,腕间凸起的筋脉清晰可见,宛如一张蓄势待发的硬弓,分明是常年挥舞重兵才磨砺出的刚韧线条。
“唉,好端端的西安府不待,偏要来这鸟不拉屎的雨坪镇……”阿妤正拿着抹布有气无力地擦拭着一张满是划痕的桌面,忍不住小声嘟囔,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失落与委屈。
“说什么呢,小馋猫?”宁云栖恰好从厨房里走出来,手上还沾着些许黑灰,闻言不由失笑。
阿妤被抓了个正着,脸颊微红,却还是梗着脖子道:“宁姐姐,我说的是实话嘛。这镇子瞧着也不大,可客栈茶寮却不少,咱们盘下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地方,连只耗子都比人多,这生意……真能做得起来吗?”“客栈再多,能有西安府里那些鳞次栉比的酒楼多?”宁云栖走到她身边,伸指点了点她鼻尖的灰迹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我看你呀,不是担心生意,是惦记着西安府永兴坊的甑糕,东木头市的肉丸胡辣汤,还有那回民街数不清的吃食。”
“我才没有!”阿妤急急打断,声音却小了下去,底气明显不足。“还没有?”宁云栖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“也不知是谁,每次一提到西安府的小吃就两眼放光,吃饱了就犯困,倒头便睡,跟只小猪似的。”
阿妤被说得面红耳赤,跺了跺脚,强行转移话题道:“哼!那……那宁姐姐你说,咱们的手艺,这里的人……他们能吃得惯吗?我瞧着这镇上的人,口味好像跟咱们那边不太一样。”宁云栖闻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有理。是得留心些,或许真该寻访一两位本地的厨子,学学他们的拿手菜,也免得到时菜不对路,无人问津。”
与此同时,雨坪镇外五里,一座前朝废弃的盐仓孤零零地立在荒野。夯土墙上爬满了褐黄的苔痕,秋风卷着枯草掠过墙体上铸铁的通风口,发出呜咽般的凄厉哨响,平添几分萧索。两匹膘肥体壮的枣骝马喘着粗重的鼻息,拖着一辆覆盖着油布、明显超重的板车缓缓驶来。
厚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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