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合着心口依旧灼烧的剧痛,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软,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,朝着无边的黑暗沉坠下去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她只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,似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极其温柔地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,轻轻托住了她倒下的头。
耳边,似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、却清晰无比的叹息,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种……尘埃落定的温柔:
“傻……瓜……”
紧接着,是祁襄和谢枕微带着哭腔的、劫后余生的呼喊: “少主!” “苏小姐!”
黑暗彻底降临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意识如同沉在温暖的水底,缓慢地上浮。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,残留着酸涩的钝痛。心口的位置,那如同钢针穿刺的剧痛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如同被温暖泉水包裹的疲惫感,以及一种……奇异的、仿佛与另一个生命紧密相连的脉动感。
苏泠夜极其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视线模糊了片刻,才渐渐清晰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熟悉的、雕刻着繁复星月纹路的黑檀木床顶。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雪松冷泉气息,混合着一丝淡淡的、令人安心的药香。她正躺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,身上盖着轻薄却异常温暖的锦被。
她回来了。回到了夙隐洲卧室外间的这张床上。
她微微侧过头。
就在床边,紧挨着床沿的位置,那张熟悉的黑檀木圈椅里。
夙隐洲静静地靠坐着。
他依旧穿着深色的丝质长衫,衣襟却严谨地系到了领口最上方的一颗盘扣,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胸膛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是一种大病初愈的、缺乏血色的白,但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死寂和灰败已经褪去。他闭着眼,似乎在小憩,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眉心不再紧蹙,呼吸平稳而悠长,虽然依旧微弱,却不再是那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。
最让苏泠夜心脏停跳的是——
他的一只手,正以一种极其自然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姿态,轻轻地、稳稳地……覆盖在她放在锦被外的手背上。
他的手,依旧带着一丝凉意,却不再是那种刺骨的、属于死亡的冰冷。那是一种温润的、如同上等玉石般的微凉。他的指尖修长,骨节分明,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力度,虚虚地包裹着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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