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有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放大。
洛阳,北齐的西大门,竟然....就这么....丢了?
“周军.....周军先锋已过虎牢关。”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,如同最后的丧音,“兵锋....兵锋直指.....邺城啊陛下...!”
最后几个字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高纬的身体猛地一抽,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头。
“噗--!”
一口滚烫的鲜血,如同喷溅墨汁,猛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,星星点点,染红了身前华贵的貂裘,也染红了御榻上洁白的白虎皮。
“陛下。”大总管失声惊呼,慌忙上前搀扶。
高纬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软软地瘫倒在御榻上,眼神涣散,脸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。他死死盯着殿顶描金绘彩的藻井,那繁复华丽的图案在他眼中扭曲、旋转,仿佛化作了无数张高长恭冰冷嘲讽的脸,化作了汹涌而来的北周铁骑,化作了....末日崩塌的巨影。
“如何.....该如何.....?”他喃喃着,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,染红了身下的皮毛,“他.....他回来了.....他带着周狗....回来了。
殿内,炭火依旧灼热,龙涎香依旧浓郁。但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昭阳殿,此刻却如同冰窟。只有皇帝失魂落魄的呓语和那浓重的血腥味,在暖炉烘烤出的虚假暖意中,似乎无声地宣告着一个王朝末日的即将到来……。
————
南方的风,带着早春若有似无的湿气,吹过青州略显破败的城墙。城头飘扬的,不再是北齐的龙旗,而是一面玄色为底、没有任何纹饰、只在角落白线绣着一个刚劲“段”字的军旗。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透着一股肃杀和疏离。
城墙上,段韶按剑而立。铁甲冰冷,映着他同样冰冷的脸色。比起数月前在洛阳军营中那副悲愤欲狂的模样,此刻的他,如同一块被反复锻打、淬火冷却后的精铁,只剩下沉凝的坚硬和挥之不去的疲惫刻痕,他俯瞰着城墙下...
曾经荒芜的土地被重新翻垦,虽然还带着战火的疮疤,但嫩绿的秧苗已经顽强地探出了头。城墙内外,无数军民正在忙碌。加固城墙的号子声低沉有力,搬运土石的脚步沉重却坚定,远处新建的营房正拔地而起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。这是一座在废墟和绝望中,靠着钢铁般的意志和严苛的秩序,硬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