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消失了。
或许，应该跟她说句对不起。
当天下午，他来到广南省城，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来到夏冬冬的小公寓楼下。
他站在楼下半天没有上去，不知道如何面对冬冬，不知道她是否还恨自己。
当初走的太匆忙，来不及说再见。
她被自己伤害时还有孕在身，不过以老夏对自己的厌恶程度，肯定逼她把孩子打掉了。
曹阳来回踱步，胡思乱想。
有时候他又想一走了之，迟来的道歉有什么用，不如互不打扰，相忘于江湖。
可是他又想见一面，当面说声对不起。
不光说对不起，他还要说声谢谢。
如果当初没有她的通风报信，自己未必能逃掉。
夏冬冬傻不拉几的或许不是个合格的警察，但她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朋友。
曹阳鼓起勇气上楼，站在夏冬冬公寓门外，刚伸手就听到屋里有男人的声音。
他一愣，手僵硬在半空。
六年，冬冬也三十岁了，应该也结婚嫁人了，自己到底要不要打扰？
这时，屋里又传出女人的声音，曹阳听出这不是夏冬冬的声音，不知为何，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“嘎吱”一声，房门开了。
一个干瘦的眼镜男看到屋外的曹阳一愣，狐疑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这时，房间里的女人也探出个脑袋，好奇打量曹阳。
曹阳露出一个笑容：“我找人的，我记得夏冬冬住在这里的。”
“原来你找夏小姐啊，她不在这里，五年前就把这房子卖给我们了。”
曹阳点头，告辞离去。
打车直奔夏正明家，他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回来，就不怕夏正明知道他。
再说了，他都调去档案馆了，应该也不会找自己麻烦吧。
老夏家里没人，不过曹阳不急，抽着烟依靠在他们院门上等。
五点半，学校放学了，不少家长领着孩子从他面前路过。
在拐角处，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，看到倚靠在自己院门上的曹阳愣住了。
“曹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