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他不是阶下囚,而是来看戏的座上宾。
这份从容,让阿炮心里发毛。
宋潇因挥手让众人退下,禅房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对峙。
只是现在,一人坐,一人被绑着坐。
“说吧,”她呷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我二叔宋兆季,给了你多少钱?”
贺寻被绑着,姿态却依旧舒展。
他闻言,偏了偏头,漆黑的眼珠在昏黄的灯火下,像两丸浸在水中的黑曜石。
“宋兆季?”他随意地念着这个名字,“不认识。”
“不认识?”宋潇因的笑意里带了锋芒,“那就是郑家了?怎么,郑家那傻儿子等不及了,要直接把我抢回去?”
她的语气轻描淡写,话里的内容却足够惊世骇俗。
贺寻看着她那双看似澄澈、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貌若观音,心似夜叉。
有趣。实在有趣。
“你似乎误会了什么。”
“我来这里,不为宋家,也不为郑家。”
他目光扫过这间古朴的禅房,最终又回到她身上。
“我在黄大仙,求了支签。”
只听他继续用那冷质的嗓音,说着荒诞不经的话。
“签文说,我此行港城所求之事的答案,就在这慈山寺。解签的道士讲,答案在一尊‘活观音’的身上。”
宋潇因端着茶盏的手,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她自导自演这出戏,藏身之处千挑万选,最终定了这间几乎被人遗忘的慈山寺,就是看中它的冷清。
除了阿炮几个心腹,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,竟凭着一支虚无缥缈的签文,就精准地找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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