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长安宫室倾颓,难为帝都。”朱温开门见山,毫无敬畏,“臣请迁都洛阳,以图中兴。”
死寂笼罩大殿。良久,昭宗嘶哑如破风箱的声音响起:“朕…准奏。”
朱温嘴角微扬:“陛下圣明。为保銮驾安稳,臣已命人于汴梁营建宫室,待洛阳整备妥当,再请陛下移驾。”
昭宗猛地抬头——此獠竟欲将他先囚洛阳,再锢汴梁,彻底拔离龙兴之地!他双手颤抖欲裂,却闻殿外甲士刀剑出鞘的铿锵锐响!
“一应…由卿…安排…”昭宗颓然垂首,一滴浊泪无声砸落龙袍金线,瞬息无踪。
天复四年(904年)六月,牙将寇彦卿奉朱温令,率精兵“护送”昭宗东迁。临行前夜,长安恸哭之声震彻云霄,百姓皆知,此一去,大唐天子恐永诀西京。
翌日清晨,铅云低垂。昭宗銮驾出春明门,一阵狂飙忽掀车帘。皇帝蓦然回首,巍峨长安在凄迷晨雾中若隐若现,恍如一个即将破碎的旧梦。
朱温立马高岗,目送车驾远去。李振低问:“大帅不随行?”
“不急。”朱温冷笑,眼中寒芒如冰,“尚有…余孽未清。”
当夜,长安城内滞留未迁的三十余户朝臣及家眷,以“谋反”之名遭满门屠戮。朱雀大街血流漂杵,乌鸦蔽日。宫阙依旧,却再无天子临朝。九曲池畔的牡丹,在无人照料下开得妖异血红,宫人窃传,其根吮吸的,正是李唐宗室的血肉滋养。
诸事已毕,然朱温却迟迟不肯撤离长安,不知何故。
(六)虎踪魅影
这一日,重生归来的李存孝,踏入了这座物是人非的长安城。
他身着粗布衣衫,形貌已改,唯双目深邃如渊,燃烧着压抑的火焰。穿行于朱雀大街,昔日受天子嘉奖的荣光与眼前血污未干的惨象交织,宫阙的巍峨阴影下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腥气。胸中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无尽悲凉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彻骨的寒意。暗中探听,朱温暴行、诸王惨死、天子东迁…桩桩件件,字字如刀,剜心刺骨!康君立、李存信之流构陷之仇未雪,朱温又添新恨!这血海深仇,必以血偿!
徘徊于已成虎穴狼巢的朱温府邸外已近一个时辰,森严的守卫、进出的梁军将佐,无不昭示着此地主人的滔天权势。李存孝按捺住胸中沸腾的杀意,正欲寻机夜探龙潭,忽见府门沉重开启。一名身着梁军将领装束之人步出,身形步伐间有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,然而那陌生的面容却如同冰冷的假面。待家丁小心翼翼牵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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