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李刚端来的铜锅，“铁叔说，涮肉讲究个‘你进我退’，肉片在汤里打个转儿，比直愣愣怼过去香十倍。”
老柯喉结滚动。
他分明在按“惑念”程序的节奏操控全局，可火锅的热气裹着人声、汤声、筷子碰碗的脆响，像团乱麻缠住了他的神经。
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冰棱在他脚边融成水洼，倒映出他扭曲的脸。
“将军。”
阿木的电子音突然拔高。
林小满的黑子在棋盘上连成反包围，老柯手里的白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，白鹤子猛地攥住道袍，冷汗浸透后背，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：“我……我刚才怎么了？”
“信号反向追踪成功！”郭铁的机械臂喷出蓝色火花，“源头坐标锁定——修真派后勤调度站！”
老柯的脸瞬间煞白。
他踉跄两步，撞翻身后的断墙，碎砖砸在脚边也没知觉：“不可能……那是最安全的——”
“你布的局挺大，可惜忘了件事。”林小满弯腰捡起老柯掉落的白子，在手里颠了颠，“老百姓的饭桌上，从来不讲‘清净秩序’——只讲‘热闹才香’。”
夜风卷着火锅香掠过废墟。
铁锅李往灶里添了把干柴，火星子“噼啪”窜向夜空。
郭铁的全息屏上，修真派后勤调度站的卫星图正在闪烁，右下角的红色标记里，三个模糊的黑点若隐若现——像三台藏在阴影里的机器，正随着火锅热气的扩散，缓缓露出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