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看穿了他的窘境，手中的木勺“当”的一声停在锅沿，他猛地转过身！
那是一张怎样的脸！
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无数痕迹，但那双浑浊的老眼，却满是清明和睿智！
于望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选韩川登基，是那三个女人的意思，还是林川和明黎那两个老匹夫的主意？！”
赵德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，他知道自己再无转圜余地，只能咬着牙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，隐晦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林、明二位国公，应该……并不知情，懿旨，是三宫同下。”
言下之意，是太后们自作主张。
于望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，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。
“那个周林，又是怎么回事？还有，明宗……他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回总管，”赵德不敢隐瞒，“周林是二皇子的人，至于明宗皇帝的死……太医讳莫如深。”
“老奴猜测，周林是怕二皇子失了先机，这才请动了两位国公出山镇场，至于那两位国公为何会应允……老奴，实在不知。”
“不知？”于望冷哼一声，没有再追问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却死死的盯着赵德。
赵德被他盯得头皮发麻，手脚冰凉，却一动也不敢动。
良久，于望才缓缓开口，问出了一个让赵德亡魂皆冒的问题。
“刚刚在紫宸殿，那个小皇帝，是不是问了你关于……仁宗爷的事？”
“嗡”的一声，赵德只觉得眼前发黑，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。
他想否认，可迎上于望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，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赵德轻轻点了点头，“他……他问了……”
“呵。”
于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哑笑声。
他缓缓转过身去，重新拿起木勺，搅动着锅里那不知名的浓汤，整个废弃的御膳房内，只剩下“咕嘟咕嘟”的沸腾声和木勺刮过锅底的轻响。
可这单调的声音，落在赵德耳中，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煎熬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这位老祖宗的信任。
那个十岁的少年天子，仅凭一夜之间，几句问话，就将他这个在宫中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内廷总管，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……
慈宁宫内，瑞脑香炉中吐出的青烟袅袅，将满室的富丽堂皇都熏染出几分不真切的暖意。
孝慈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