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用指节飞快地拭了一下眼角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秋铭终于停下了笔。他拿起那张写满了字的信纸,又从头到尾,极其仔细地看了一遍,仿佛在确认每一个标点。
在确认没有错别字后,他拿起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。
就在祁淇以为他要把信装进去的时候,陈秋铭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。他拿着那张倾注了不知多少情感的信纸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嘴角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、混合着苦涩、释然与决绝的弧度,自顾自地摇了摇头,轻笑了一声。
然后,在祁淇惊愕的目光中,他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——他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碎纸机旁,按下了开关。
“嗡——”碎纸机发出低沉的运行声。
陈秋铭毫不犹豫地,将那张他刚刚写好、墨迹甚至还未完全干透的信纸,塞进了进纸口。
“不!铭哥!你干什么?!”祁淇几乎是跳了起来,冲到碎纸机旁边,想要阻止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承载了太多未言之语的纸张,被锋利的刀片无情地切割、吞噬,化作细长的、无法拼回的纸条,落入下方的收集盒中。
“铭哥!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祁淇转过身,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秋铭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,“我明明看到你写好了!我看到了!你写得那么认真,那么投入,你……你都哭了!那里面肯定是你想对叶子说的、最重要的话!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把它碎掉?!为什么啊!”
陈秋铭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是眼神深处,还残留着一丝破碎的波澜。他没有回答祁淇连珠炮似的追问,只是默默地走回办公桌,从那一叠信纸里,重新抽出一张完全空白的纸。他仔细地将这张白纸折叠好,塞进了那个原本准备装信的牛皮纸信封里,然后用胶水将封口仔细地粘好。
他将这个装着白纸的信封,递到了依旧处于震惊和不解中的祁淇面前。
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,仿佛刚才那个情绪翻涌、最终亲手毁掉信笺的人不是他:“祁淇,你不用问了。你只需要,把这个信封交给金叶子。然后告诉她——我给她写了一封信,但是,我又把它碎掉了。就这样,原话告诉她就可以了。”
祁淇呆呆地接过那个轻飘飘、却又感觉无比沉重的信封,看着陈秋铭那双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,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。她不明白,明明有千言万语,为何最终只留下一片空白和一句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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