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幕,她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,立刻变得暴跳如雷。
“这是我儿子钱继渊。”仿佛是怕她没看明白,钱慕尧这样做着介绍。
“什么意思嘛,一个招呼都不打,就这么贸然闯入,把我当什么啦?”
钱继渊终于看到那逼人的凶光,童年的记忆里肯定有过这样的凶光,那深入生命底部的血色搅扰而起,钱继渊脸顿时胀得痛红。这凶光如一把刀子令人胆寒,当这束凶光瞄准他时,他仿佛瞬间成了正被屠宰的猎物。
钱慕尧赶快安顿她。“你不要与孩子一般见识嘛。”
又转身钱继渊问:“你妈妈好吗?”
这时钱继渊才一阵眼红,几乎落下泪来。“妈妈得了绝症,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噢,噢。”钱慕尧的嘴唇一阵抖动。
“妈妈临终前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噢,噢。”钱慕尧眼前飘过那个女人的身影。
她走了,离开这个世界了。那是他的结发妻子,那离你而去的人,在很远的地方,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,与他再次交集。这个世界,总有些时候,一些重大的事件在远方发生,无声无息,却与你牵筋连骨,让你撕心裂肺。
现在几乎能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,这种气息由钱继渊带来,现在就在这个屋子里蔓延,它如雾般地散开,浓重,朦胧,压迫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。
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,那个隔世的女人,肯定以某种方式来到这里,如果不是这个钱继渊,你可以无视她,甚至鬼魂一样的驱逐她,但她将一个儿子拉扯大,大学生,高高大大地站在这里,那么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站在儿子身后,如影随形,她们母子都进来了。
如果她活着,那么此时,她可能只说一句话:“儿子,我给你养大了!”
她死了,于是她在说这句话时有资格再加一句:“儿子,我给你养大了,你个杀千刀的!”
想到这里,钱慕尧又对蔡红芳说:“你瞧他多不容易,妈妈去世了,满世界无依无靠的孤儿,他不投奔我投奔谁呀,你以后就是人家的妈妈了。”钱慕尧转脸对蔡红芳说。
这不是件小事,这事触碰到她的一切,作为女人,几乎是像有个雷在耳边炸响,惊天动地。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出现意味着什么?
钱继渊叫了声“阿姨”。
蔡红芳狠狠地扭过脸去。
蔡红芳仿佛嗅到了什么,脸色更加阴沉,她没开口,但不快之情已溢于言表,显然访客不是一时兴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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