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在管道里,他是如何将唯一的呼吸面罩让给自己。
她想起了在焚化炉前,他是如何用那句“那就用九分钟找到路,用一分钟逃出去”的狂言,将她从绝望的深渊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他一次又一次地,将她护在身后。
而他自己,却落得这般境地。
现在,轮到我了。
一个念头,毫无征兆地,却又无比坚定地,从她心底最深处,破土而出。
她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。
他拼尽一切为他们争取来的、这苟延残喘的机会,不是让她用来坐在这里,抱着他一起等死的。
林蔚的眼神,变了。
那其中的迷茫、恐惧和绝望,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乌云,一点点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坚定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陈默平放在地上,然后借着电子表那即将熄灭的微弱背光,开始仔细地观察四周。
这是一条四方形的垂直通道,边长大约有三米。四壁都是冰冷的金属,正中央,是一条贯穿上下的维修梯。和她预想的一样,除了向上和向下,再无他路。
而向上,是唯一的方向。
好。目标确定。
接下来,是解决问题。
最大的问题,如何带上陈默。
林蔚开始检查自己和陈默身上所有能用的东西。
她的衣服,一件系统工程师的连体制服,在之前的逃亡中已经多处破损。陈默的衣服,更是在战斗和爆炸中变得破破烂烂。
但他们身上,都有皮带。
林蔚解下自己的皮带,又费力地解下了陈默的战术腰带。两条皮带,不够长,也不够结实。
她咬了咬牙,开始撕扯自己制服上相对结实的部分。布料很坚韧,她用尽了力气,也只能撕开一个小口。她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小口凑到嘴边,用牙齿,狠狠地将它咬开、撕裂!
“嘶啦——”
一块长条形的布料,被她硬生生撕了下来。
紧接着,是第二块,第三块。
她又将目光投向陈默那件破烂的外套。她小心地避开他背后的伤口,将外套的前襟和袖子,也全都撕成了布条。
借着手表时亮时灭的背光,林蔚开始用她那双敲击键盘、编写代码的、灵巧的手,做起了最原始的编织工作。
她将皮带作为主承重结构,用撕下来的布条,一圈一圈地打结、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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