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将军过誉,此番能速破升龙,全赖水师舰炮火力威猛,步炮协同得力,否则我等纵有三头六臂,焉能如此轻易入城?此战首功,当属水师将士!”
二人稍作寒暄,一同走到码头空地上。
郑梉被强迫跪在地上,绳索深深勒进他华贵的锦袍,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他头发散乱,脸上混合着血污、灰尘和汗水,额头的伤口已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,早已不复往日“都元帅”、“平安王”的威风。
而一旁的黎维祺,只是静静站着,虽衣衫陈旧,身形消瘦,但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漠然。
明军士兵因他配合,并未加以束缚,只是由禁军士卒贴身看押。
当郑梉挣扎着抬起头,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黎维祺时,他先是一愣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怨毒!
往日里他高高在上,把持安南朝政,凌驾于君王之上,视黎维祺为掌中傀儡、笼中囚徒,予取予夺,何等威风。
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这个被他掌控、囚禁了二十余年的傀儡,此刻竟然能“自由”地站在这里,目睹他最狼狈不堪的模样!
另一边,黎维祺也静静望着跪在地上的郑梉。
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其复杂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恨吗?当然恨!
这个人毒杀了他的父王,逼死了他的母妃,将他当做金丝雀般关在华丽的囚笼里,夺走了他的一切。
但也正是这个人,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尘土里。
看着郑梉那怨毒、疯狂、不甘的眼神,黎维祺心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多年积压的恨意、屈辱、悲愤,在心底翻涌,却没有半分失态,只静静看着,眼底一片冰冷漠然。
赵临江走到近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狼狈不堪的郑梉,眉头微皱:
“这便是安南权倾朝野的郑梉?盛名在外,如今看来,也不过庸碌之辈罢了。”
郑梉听到这句话,身子微微一颤。
抬起头时,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。
方才在府中被擒时的惊慌失措,此刻已被求生的本能压了下去。
被押来码头的路上,他亲眼目睹了东城墙那骇人的恐怖缺口,以及周围一片狼藉、尸横遍野的惨状。
那缺口宽达十余丈,城墙的砖石碎成了齑粉,夯土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斜坡,人可以踩着碎砖直接走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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