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绝对威严的声音穿透石门,清晰地砸在莫名的耳中:
“滚蛋。”
莫名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。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身形再次融入阴影,消失不见。
周而复始的日子又开始了。黑石监狱像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坟墓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狗蛋依旧在瘸子的荤话、老婆子的阴狠、艳妇的矫揉造作以及大爷爷近乎折磨的练拳中“自在”地活着。
唯一的调节剂就是,那天狗蛋告完状后,大爷爷出来把老瘸子打了一顿,老瘸子那哭爹喊娘的叫喊声,听得狗蛋异常悦耳。
狗蛋体内的阴气依旧在不知不觉中缓慢汇聚,像一条冰冷的小蛇盘踞在骨髓深处,让他在某些时刻,尤其是在靠近监狱深处禁区或那几位囚徒时,会感到格外的寒意刺骨。
直到这一天。
一个与往常并无不同的阴沉下午,死寂的海面终于带来了不同寻常的东西。汹涌的海浪裹挟着一艘破烂不堪的小木船,猛烈地撞击在监狱外围嶙峋的黑礁上。木船瞬间解体,碎片四散。
看守瞭望台的囚徒——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、只剩一条手臂的老头——最先发现了异常。他沙哑的惊呼声打破了监狱惯常的沉闷,引得瘸子、老婆子、艳妇甚至狗蛋都循声跑到了面向大海的狭窄石窗前。
“人!是活人!”老头指着礁石滩的方向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与“食欲”。
只见在嶙峋的礁石缝隙间,海浪正吃力地冲刷着两个身影。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,浑身是血,衣衫褴褛,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,已然昏迷不醒。他宽厚的身躯下,死死护着一个小女孩,约莫十二三岁年纪,同样面色惨白,气息微弱,但似乎还有一丝生机。
“嘶……多少年了……”瘸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竟然能漂到这儿来?”
老婆子拄着拐杖,三角眼在女孩身上扫来扫去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啧啧声:“细皮嫩肉的,可惜了……”
艳妇则更关注那男人身上的衣料碎片,尽管破烂不堪,但隐约能看出质地不凡:“哎呀呀,看着倒像是个有身份的,可惜……快死了吧?”
狗蛋挤在最前面,小小的脸几乎贴在冰冷的石窗上,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。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看到“外面”来的活人!他下意识地搓了搓发凉的胳膊“该死的海风,每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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