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小看到她哥,给他煮了粥,只加了一点点盐。米汤比米油稠一点,底下有几粒米。
丁旭盯着那碗米汤,眼睛亮了:“有米。”
“有几粒米,不多。”王小小面瘫着脸,把碗递过去。
贺瑾抢过碗:“姐,我来喂。”
他坐在炕边,一勺一勺喂丁旭米汤。
丁旭喝得急,喉咙里咕咚咕咚响,贺瑾拿勺子挡了一下:“大哥,慢点,姐说了,慢慢喝。”
丁旭放慢速度,喝了两口,抬头看王小小:“小小,我放屁了,螃蟹腿能给我嗦一口了吧?”
王小小把螃蟹腿从桌上拿起来,在他面前晃了晃,塞进自己嘴里,咬了一口,面瘫着脸嚼了两下:“明天。今天喝米汤。明天给你剥一只。”
丁旭闭上眼,认了。
宋乾坐在桌边,把烟点上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:“行了,旭旭肠子通了,米汤能喝了。接下来三天,米汤、米粥、软饭,慢慢来。三天后,你走路上船。”
丁旭睁开眼:“宋哥,我能走。”
宋乾看着他,没说话,但点了点头。
王小小把碗放在桌上,咬了咬牙,没说话。
她不想她哥走。
她哥没有麻醉做的手术,镇定剂、止疼药都没有。
军人的步伐不能佝偻,不能捂胸,不能龇牙咧嘴。
即使是最舒服的一步三摇,也依旧要抬头挺胸,迈大步。
每一步的震荡,都会让开胸的伤口撕裂式疼痛。
她哥可以走,但疼痛是翻倍的。
贺瑾小声说:“就不能说是扭伤什么的,给脚绑个扎带,坐在三轮车后斗上?”
宋乾把烟从嘴里拿下来:“你什么时候看到部队的兵,扭伤腿坐轮椅的?不都是单脚跳着走的吗?轻伤不下火线。”
丁旭大大咧咧地接了话:“还有三天休养呢。再说了,小小,你把绷带绑牢靠,胸廓固定下来,走路的时候稳着点,就不会太疼。”
王小小面瘫着脸:“好。”
她心里清楚:丁旭重伤,如果直接被人用车拉走,立刻就会引起怀疑,外来的记者摄制组,怎么有人重伤卧床、需要特殊转运?
既然要走,目标体温一定要降到37.5度以下。
当天晚上,王小小给丁旭用温水擦身,再用28度的酒精只给他腋下的大动脉擦了一下。
夜里,每隔一小时量一次体温,每隔四小时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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