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爸当时怎么说的?若是心还系在拴马桩上,就算骏马跑出再远,缰绳终会把它带回蒙古包前。”哈丹大叔喝了一口马奶酒,目光深邃地望着女儿,又一次缓缓说出这句古老的谚语。
听到其其格带来祁明远要回来的消息,老人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。
他早已笃定,那个从远方来的汉人作家,一定会回到他们的科古尔琴草原。
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心留在了这里,更因为他真正读懂了草原的呼吸。
其其格听着阿爸的话,脸颊渐渐泛起红晕,仍忍不住轻声追问:“阿爸,您怎么就那么肯定?”
虽然这话阿爸之前就说过,可她仍想听阿爸再讲得明白些。
哈丹大叔放下手中的马奶酒碗,目光越过毡房门帘,仿佛望见了湖对岸成群的牛羊和更远方的雪山:“他和那些扛着相机、匆匆走过的客人不一样。别人是用眼睛看草原,而他,是用心。他的心里装得下风声、湖影和我们的长调……”
“长生天看在眼里,”他声音虽然低沉,但却很清晰,“自然也会在他梦里呼唤。就像走失的小马驹,总能听见母亲的声音。草原,也在唤他回来。”
说着,他把目光移到了其其格身上,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:“当然咯,更因为那个巴郎子的心里,早就给你留下了一块拴着马驹的草地。无论他走出去多远,风会带他回头,心会领他回家。草原上的人从不轻易许诺,可一旦认定了,马蹄声就永远不会离开这片土地。”
“阿爸——”其其格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了。
原本就泛红的脸颊,此刻仿佛染上了赛里木湖落日时分最绚烂的那抹晚霞,明艳而动人。
哈丹大叔望着女儿,没在说话。
倒是其其格,在平复了一下心绪后,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向了哈丹大叔:“阿爸,我想……我开始明白,真正的草原是什么样的了。”
在过去这一周时间里,无论是做直播、拍摄,还是说协助黄璇和林玘他们开展一些工作,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触动。
也就是在过程中,她逐渐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曾经,她以为草原就是那些看得见的风景。
无边的草场、成群的牛羊、熟悉的牧人,一切映入眼帘的事物。
可直到现在她才恍然明白,那些不过是草原的衣衫。
照片与视频能定格风光,却留不住温度;能记录模样,却盛不下呼吸。
真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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