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,风一吹,碎灰落得满地。
他撑地起身,麻绳勒进皮肉。他没管,一步步走向那面墙。
墙角有血迹,暗红,干成块。墙中央,刻着两个字。
活路。
炭条混着血写的,笔画歪斜,最后一笔拖出长痕。
他蹲下,指尖顺着刻痕走。深,斜向下,说明写字的人跪着,用尽力气往下压。字下面有抓痕,五道,指骨断裂的走向清晰——想挖墙,没成功。
他闭上眼。
画面闪进来:一个男人扑向流民,抢霉饼,被棍砸头,血流满面。他爬,爬向屋门,手抓土墙,指甲翻起。他没进屋,死在墙角,最后一口气,用血写下“活路”。
原主。
这身体的主人,死前想活。
邱野睁眼,盯着那两个字。
他不是来拯救谁的。他不是来重建秩序的。他不是来当英雄的。
他是来活的。
他弯腰,从供桌底下摸出半截炭条,蹲回墙边。
在“活路”右边,他写下三个小字:
“我来开”。
雇佣兵的冷血与穿越者的孤绝终于合流——这一世,他不在做猎物,而要做猎主。
写完,他站直,一脚踹翻供桌。野薯滚进泥水,他没看。
他走到门边,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,吱呀拉开。
外面是坡地,泥泞,尸首横陈。百米外官道上,三具尸体被野狗撕开,内脏拖出半丈远,狗群撕咬,喉间呜呜作响。
远处七狼镇火光未熄,浓烟翻滚。风带着热气和焦臭吹过来。
他站着,雨水顺额角流下,混着血、泥、汗。
赤雾漫山。
他没动,盯着雾深处。
那不是终点,是通道。
他活过一次背叛,活过一次爆炸,现在,他活在这具饿得发抖的身体里。
他不是猎物。
他是猎主。
他转身,回屋,抓起那把豁口柴刀。
刀柄沾血,滑。
他脱下破衣,撕条布,缠住刀柄。三圈,打结,试握。
紧了。
他走向拿刀的女人,伸手。
女人后退,刀横在胸前。
他说:“刀,给我。”
“你疯了?出去就是死!”
“你说对了。不出去,也是死。”
他伸着手,不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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