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野蹲在木盆边,看鱼游。鱼少,但活。
“能养。”他说。
任禾拿起一条,手指摸鱼腹:“没瘦,有油。冬天能顶肉干。”
邱野抬头:“还能再放。”
“能。”任禾说,“但得换饵。腐肉只能用一次,下次得用腥泥——鱼肠、血渣,混着河底烂草。”
邱野点头:“杀两只野兔,取内脏。”
当晚,火塘边。
鱼在陶罐里煮,没放盐,只加了几片野姜。汤色白,浮油。
邱野没先喝。他把罐子放地上,拿小碗舀,分四份。
他端起一碗,递给任禾。
“你先。”
任禾没接。
“你定的位,你放的笼。”邱野说,“你喝。”
任禾伸手,接过。
她喝了一口,没说话,把碗放下。
邱野这才端碗,喝。
汤热,有腥,但肉香压住了。他咽下,抬头看其他人。
艾箐已经喝了半碗,梅影小口抿着,岳山捧着碗,盯着鱼头。
“能续。”邱野说,“一个月,够换两把刀。”
没人说话。
火塘噼啪响了一下。
邱野放下碗,看向任禾。
“水源,鱼群,土质。”他说,“以后谁问,就找你。”
任禾抬头。
邱野看着她:“我是猎人,你是农妇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比我更懂土地。”
火塘边静。
艾箐的碗停在嘴边。梅影的手指捏着线头,没动。岳山低头,把最后一口汤喝完。
任禾没说话。她起身,走到墙角,拿起一根晒干的草茎。
她走回火塘,蹲下,在地上划了道线。线指向南坡。
“明天。”她说,“挖渠。水引过去,能开两亩。”
邱野看那道线。
长,直,尽头对着南坡最缓的那段坡地。
他点头:“挖。”
第二天一早,任禾带人下河。
她手里拿根木棍,棍头削尖。每走十步,就戳一下地,看土色。黑的,她点头;黄的,她绕开。
邱野跟在后面,看她动作。
她不急,也不停。遇到硬土,她用棍尖划个圈,让人标桩。遇到湿泥,她蹲下,手搓一把,闻一闻,再扔掉。
走到南坡中段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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