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就是为了甩锅,为了营造一种别人才是幕後主使的氛围,来迷惑於有良。
於有良当然不可能记得,那种状态下的於有良,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,都处於一种近乎崩溃的地步。
听到张素珍的解释,他缓了很久才再度开口问道:「他是谁?还有,我儿子现在在哪儿?」
张素珍回答:「我……我只知道他姓陈,也是个医生。於大哥,我可以帮你去查,我可以帮你找回你儿子。你相信我,我这十八年来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,我想赎罪,我想让你和你儿子团聚,毕……毕竟……你也时日无多了。」
……
周奕黑着脸,听完了张素珍忽悠於有良的过程。
张素珍编的谎言,其实不算高明,在周奕看来,可以说是漏洞百出。
就比如她谎称自己儿子得了尿毒症,要换肾。虽然九七年这会儿,肾脏移植手术相比其他器官移植手术,已经是相当成熟的常规大手术了。
但七九年的时候,这种程度的手术还是非常有难度的,可能整个武光都做不了这种手术。
得去省城最好的大医院,找凤毛麟角的最权威的几个专家才行。
即便这个问题能解决,这件事真正无法成立的地方在於肾源。
别说七八十年代了,即便现在周奕身处的一九九七年,得了尿毒症想换肾,找到肾源的机率都是极低的。
因为肾的来源,只有三种。
第一,死刑犯供肾。
但这条是八四年之後才立法执行的,而且条件极其苛刻,只有明确在无人收殓、家属拒绝收殓、死刑犯自愿或家属同意这四种情况下,才可利用其器官用於移植。
第二,亲属活体捐献。
这是最常见、也最可靠的渠道。仅限於患者的父母、亲兄弟姐妹和子女,这样的直系血缘关系。
这种配型的成功率也是最高的。
但这种捐献的最大问题还是情感和伦理。因为捐献者不是快死了才捐的,拿走一个肾之後,捐献者还要活下去。
无论情感上,还是心理上,真正能迈得过这道坎的人又有几个。
周奕听说过的,也只有父母为了救孩子,捐出自己的一个肾了。
其他情况,凤毛麟角。
所以在张素珍编的这个谎言里,其实正常的逻辑应该是她把自己的一个肾捐给儿子,才是最合理的。
但她选择的藉口,是公民志愿捐献,也就是第三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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