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想瞒着素心的,哪怕瞒一天是一天。」郑文佩淡淡地苦笑了下,「可是这孩子她太聪明了,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,便识破了我的伪装。」
「她坚强地对我说:妈,没事儿,医生说了,就算是恶性也有存活率,我赌它不会复发。」
听到这儿,周奕顿时呼吸一滞。
因为他曾经亲眼见过脑瘤患者,上一世母亲张秋霞在神经外科住过院,动过一个小手术。
当时病房里有个病人,说是「二进宫」了,就是脑癌,距离上一次手术仅仅过了三个多月就又进来了。
周奕对这个病人的印象很深,因为他躺在那儿看着就像是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了。
整个人快跟乾屍一样了。
周奕记得有个三十多的女人照顾他,起初大家都以为这女人是他女儿。
因为他看着就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。
但很快周奕他妈就打听到了具体情况,原来那个女人不是病人的女儿,而是他老婆。
那个看着像六十多的病人,实际上只有三十几不到四十岁。
周奕知道这种病很恐怖,但那是他第一次最直观最真切地感受到什麽叫做恐怖。後来,过了大概半个月,有天他妈突然告诉他,那个病人已经走了。
周奕当时还没反应过来,问哪个病人。
张秋霞一解释,他才想起来。
对於母亲知道这消息,他一点都不惊讶,毕竟张秋霞是个在中老年群体里社交能力拉满的性格,那时候手机也基本普及了。
只是周奕一想起那个明明三十多却像个风烛残年的古稀老人的男人,心里就感到一阵惶恐。
所以当郑文佩说陆素心确诊脑癌时,周奕原本心底唯一的一丝幻想,也破灭了。
这个世上不是没有奇蹟,但只是绝大多数人等不到奇蹟降临到自己身上。
奇蹟更多时候,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幻想罢了。
「郑教授,那……胡响又是什麽时候找来宏城的呢?」唐志平问。
「就在我们拿到检测报告的两三天後吧,当时素心的情况还不错,医生说可以办出院了,我就去结帐。我在窗口排队的时候,碰到了胡响,他正在找医院打听有没有我女儿这号病人。」
周奕问:「您认识他?」
郑文佩点点头:「认识,素心给我看过他的照片。当然了,他不认识我。後来我才知道,他是按着当初和素心写信的地址,找来了我家,然後从邻居口中又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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