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逗留一日,他就又惦记上了。
“嘿!你这小兔崽子!”
吴东仁被儿子当众点破心思,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,扬手作势要打,“姑娘那些酒拉回去还不是给我们喝?
早喝晚喝都是喝!你爹我……大不了我以后少喝点就是!”
吴良撇撇嘴,小声嘟囔:“让您少喝?那可比登天还难……”
话音未落,屁股上就挨了亲爹不轻不重的一脚,只得苦着脸,拎着兔子一步三回头地去了。
暮色四合时,篝火升腾起来,橘红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串在树枝上的兔肉,油脂滋滋作响,浓郁的肉香混着柴烟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。
众人围坐,火光映亮一张张带着旅途风尘却写满笑意的脸。
吴良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开那个口,倒是陈瑶见气氛正好,主动拿出了一小坛,“天寒雨湿,都暖暖身子。”
翌日晨光熹微,雨彻底停了,天空洗过般澄澈。
车队套好牲口,准备启程。
纪灵韵裹着一件素色旧披风,在雪莲的搀扶下,登上了陈瑶那辆半旧的青篷马车。
车轮碾过泥泞,发出咕噜噜的声响,这支小小的队伍,无声无息地壮大了一分。
陈瑶从角落的小炭炉上提下一个陶罐,小心翼翼地倒出两碗汤来。
汤色微红,饱满的红枣和去了心的莲子沉浮其间,热气氤氲,带着清甜的暖香。
她将其中一碗放在纪灵韵面前的小几上:“韵姨,尝尝这莲子红枣汤,温温的,正好入口。”
自己则捧着另一碗,迫不及待地啜饮一小口,那甜丝丝的暖流熨帖地滑入喉咙,她惬意地眯起了眼,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。
纪灵韵看着少女毫不设防的满足神态,连日紧绷的心弦被这纯粹的暖意悄然拨动,唇角不觉牵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弧度。
她依言端起粗瓷碗。碗壁微烫,是扎实的暖。
汤水入口,清甜温润,枣香与莲子的清香交织,朴素却无比熨帖。
这滋味,远不及她往日享用的金丝燕窝精细名贵。
然而此刻,这粗瓷碗里的暖意,却仿佛带着山野雨后的清新,直直沁入她疲惫惊惶的心底深处,生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珍贵滋味。
“很好喝。”她轻声说,并非客套。
陈瑶得了夸赞,眼睛弯成了月牙,随即又带点遗憾地咂咂嘴:“火候还是差了点,路上炭火总是不尽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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