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一眼。
茶棚里人声嗡嗡,无人留意她们这角落。
她这才凑近纪灵韵,声音压得如同蚊蚋,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通透:“韵姨,您信那些高门大户里真能一团和气?
嫡子嫡女,庶子庶女…真心有几分,谁知道呢?”
要是和乐,几年前她也不会在海中救下齐光焰,听说最后也没揪出凶手。
那里水深着呢!
如今靖王夫妇双双出事,齐光焰这个继室所出的嫡幼子,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陈瑶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——若齐光焰真有个三长两短,她这点辛苦攒下的基业,
在那些虎视眈眈的权贵眼中,无异于砧板上最肥美的一块肉,谁都能扑上来咬一口。
念头及此,一股冰冷的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直窜上脊背。
纪灵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茶碗冰凉的边缘,目光落在碗底沉淀的碎末上,若有所思。
盏茶功夫,她仰头将碗中残余的凉茶一饮而尽,涩意直冲喉咙,反倒让她心头的混沌清明了几分。
她放下碗,朝着侍立在不远处的陈同招了招手。
“陈同,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苗镇不必进了。你即刻去找吴管事,车队掉头,直接转道去乐天府!”
陈同领命,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茶棚外飞扬的尘土里。
陈瑶看着这一幕,丝毫没有阻拦,她早就从吴东仁对纪灵韵那若有似无的恭敬中探知,这几人的身份不简单。
既然对方没有挑明,她也就继续装聋作哑。
纪灵韵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,她笑看着陈瑶,“阿瑶,你没意见吧?”
陈瑶摇头,“行程如何安排皆由吴叔做主,理应与他商议。”
不多时,整个车队便动了起来,车轮辘辘,碾过官道上的碎石,朝着乐天府的方向驶去。
夜幕低垂,车队在官道旁一处背风的野地里扎营。
篝火噼啪,映照着几张疲惫的脸。陈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,又于更深露重时悄然折返。
他径直走到纪灵韵临时歇息的马车旁,脸色在跳动的火光照映下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主子,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那仇临,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腌臜小人!”
纪灵韵心头猛地一沉,撩开车帘:“你与他打了照面?”
“没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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