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那只扼着我咽喉的手背上,温热黏腻。
扼住我脖子的手,终于,彻底松开了。
新鲜的、带着剧毒的紫色空气,如同无数根针,重新涌入我那饱受摧残的肺叶,带来一阵撕心裂肺、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呛咳。
我像一滩彻底失去骨头的烂泥,顺着冰冷的车壳滑倒在地,蜷缩着身体,咳得浑身痉挛,每一次痛苦的震动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那诡异的、与另一个人同步的、如同心脏被攥紧的刺痛。
男人也顺着车壳滑坐在地,一手用力地捂着胸口,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搅,另一只手则随意地、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烦躁,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。
他不再看我,只是低垂着眼睑,死死盯着自己手背上那几点刺目、温热、刚刚溅上去的鲜红,眼神幽深得像暴风雨来临前、压抑得令人绝望的死海。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翻涌的,不再是纯粹的厌烦和凛冽杀意,而是一种更冰冷、更沉重、仿佛看到了某种极其糟糕、无法抗拒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审视,以及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……阴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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