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真相吧。其实当年我爸自杀的时候,我没有晕过去,我是醒着的。”
他往后靠到椅背上,双手因没有握持的东西感到没有安全感,收了回来,蜷在腿上。
“他把我甩出去的时候,我以为我要死了。我躺在墙边,全身都疼,很想睡一觉。我抹了把自己的脸,手上都是血,我觉得难受,用衣服擦自己的手。
“他在把自己吊上去前,特意看了我一眼,可能以为我会阻止。但是我没有。我只是看着他。”
他说话的语调带着不连贯的停顿,犹如从很深、很粘稠的泥沼里,一个个字往外拔。
“我当时有个残忍的想法,我觉得他死了,我的痛苦或许就能结束了。
“他意识到了,哭了出来。
“我们谁都没有说话。他把脑袋套进绳子里,对着我的方向,眼泪一颗颗地砸到地上。表情想要告诉我很多,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幻觉。
“等我后悔,想要去救他时,他已经死了。”
严见远眸光低斜,眼睛里有看起来要破碎的水珠。他一眨眼,被盖了过去。
“跟梁教授住在一起的那几年,我快要忘记他了。后来去了Y国,我才想起他。
“我住的地下室空气潮湿,高度也低,我一抬手就能碰到天花板。
“每次到了夜里,我不敢开灯,因为灯光总是让我回忆起我爸临死前看着我的模样,然后忍不住地思考他是什么咽气的,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是在恨我还是觉得解脱。也不敢关灯,屋里一暗,我会幻想他争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,皮肤上潮湿的水气就像是他在抓着我的手。”
“我开始频繁地噩梦。我不断地跟别人说谎,粉饰太平。他们都信了,我的梦却变得更真实。”
“这是不是对我当初冷酷的报应?梁教授鼓励我好好生活,争取新的开始。我不懂什么样的人生叫重新开始,我的上一段人生又是从什么时候结束的。”
他牵动嘴角,露出个悲伤的笑,问:“是我杀了他吗?”
【是】【否】
即便方清昼对他人的情感总能保持冷静跟克制,即便她并不认可严见远脱离常态的执迷与疯狂。
可她依旧无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痛苦的真实。
严见远说:“我真的以为你能救我。【异常测定】这个项目,最初是为了我自己,可是怎么都不成功。唯一一个成功的人是沈知阳,你却不肯继续。”
“沈知阳。”方清昼提到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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