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夜色里凄惨笑道:“我没有错了。”
这句出口后,疲惫跟释怀一起涌上心头。还有某种疯狂的灼热。让他一时间感觉在地狱冰火中交加煎熬。
他究竟是有什么错?他理不清楚。
周母看着他脸上的血,忽然明白他的意思。惊骇跟悔意短暂地席卷上来,让她露出比先前更沉痛的表情。
见周随容要走,她下意识叫住他,哽咽着说:“我知道错的人不是你,可是我没有那么伟大。他们不停地提起你的来历,让我没有办法,其实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随容打断她说,“非议很可怕的。不要再说了。”
周母说:“如果你没有投胎在我这里,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。”
周随容又停下来,平静地问她:“那如果我是别人家的小孩,你会喜欢我吗?”
周母嘴唇翕动,良久后,哆嗦着说:“会。”
周随容曾经费尽心思地讨她欢心,不能成功,现在得到了此生最想要的答案,却觉得这一个字极为的残忍。
带给他的不是能结束他二十多年困苦执迷的了断,而是一直束缚于血肉的无形枷锁,那些落空的期许,化成了无数把凌迟的刀。
将过去的他与现在的他,都切割得血肉模糊。
他彻底发现造成他痛苦的这场疾病,根本就没有解药。
仓促背过身的瞬间,脸上已哭得涕泗横流。
他不记得他出生时,面对这世界的那一场呱呱大哭。但接近死亡的这一次哀哭,是那么的安静。
周随容坐上车,漫无目的地朝前开。
一直到前面没路了,周随容推开门下来,一个人慢慢往山上走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走到一半停下来,坐在地上给方清昼打电话。
手机里传来一段段的忙音,无人接听。
他改成留言、发短信:
“打给我好吗?我想听你说说话。”
“对不起。如果你在工作可以告诉我。打给我。”
“我想见你,你回我一个字吧。对不起。”
山上的夜风带着温热的水气,驱散不了夏末的沉闷,但还是叫他浑身发冷。
周随容关掉手机,不禁去想方清昼知道了这些会怎么做,会跟他说什么。
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坏的结果。
诸如:“我们已经分手了,你不用跟我说这些。”
或者,“小周,其实你妈妈说得有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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