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，脑海里，第二次记忆回溯的残余碎片还在翻滚。在那些混乱的数据流尽头，他“看”到了一个画面。
不是民国时期阴暗的地下室。
而是一个充满现代感的、洁白无瑕的冷库。一排排不锈钢架子上，摆满了透明的样本盒，里面无一例外，都是被福尔马林浸泡着的新鲜大脑组织。
每一个样本盒上，都贴着一张标签。
他的老师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正戴着手套，小心翼翼地将一颗大脑放进盒子里，然后拿起记号笔，在标签上写下一串编码。
那串编码，林默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青岩三院，B座，负四层，深低温样本库。”林默缓缓睁开眼，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个地址。
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阿四惊得下巴都快掉了。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林默指了指自己那颗只剩半条命的脑袋，“用我的半条命，换来的地址。”
他挣扎着，扶着墙壁站了起来，身体摇摇欲坠，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那个男人，很谨慎。他不会把最重要的‘母本’放在这个随时可能暴露的防空洞里。他会放在他最熟悉、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青岩三院……那是我们市最大的人民医院啊！”阿四惊呼，“菁华集团的手，已经伸到那里去了？”
“何止是伸进去。”黑猫冷笑一声，“那家医院的神经科，就是菁华集团最大的‘供货商’。每年有多少‘脑死亡’的病人，最后都成了他们的‘研究素材’？”
真相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报警？”阿四下意识地掏手机，但这里根本没有信号。
“报警？”林默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，“警察进去，只会找到一堆合法的、用于‘医学研究’的捐赠样本。我们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林默转过头，用那只灰白死寂的右眼和血红疲惫的左眼，直勾勾地看着阿四。
“我们今晚，去盗脑库。”
阿四整个人都麻了：“盗……盗脑库？掌柜的，你醒醒！那可是医院的冷库！戒备森严！我们俩，一个独眼龙加半头白发，一个战五渣，怎么进去啊？”
林默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阿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脸色一白：“掌柜的，你……你该不会是想……”
“你上次从城西工地顺回来的那两卷‘工程礼花’，还在吗？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