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恒广场招商部。
王经理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，将合同推到顾盼面前，语气客气，眼神却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和疏离。
“顾女士，您应该知道，二楼中庭那个位置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。”
他手指在桌上轻敲，话里有话。
“您这个‘母婴服务’的项目……说实话，理念太新了，我们商场也是第一次接触。”
言下之意，要不是你老公李磊提前打了招呼，你今天连坐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。
顾盼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脸上却波澜不惊，只是将自己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项目策划书，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王经理，正因为新，所以才是蓝海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“楼上的电影院、楼下的餐饮和服装，做的都是年轻人的生意。但这些人，总有一天会结婚，会变成父母。”
“我的项目，主打儿童室内游乐，母婴孕期指导，产后康复、科学育儿服务，不是在和商场现有业态竞争，而是在为万恒广场的消费客群做生态增补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，是把那些来吃一顿饭、看一场电影的一次性顾客，通过我们的服务，变成万恒广场的长期年费会员。”
王经理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终于抬起眼皮，正眼看向顾盼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。
这个女人，不止是李总那位漂亮的太太，她对自己要做的事，是真的有想法。
就在这时，顾盼的手机在手袋里极轻地嗡动了一下。
是李磊。
“王经理是科班出身，懂行，但人很精明。商场有避免同业竞争的内部规定，你的项目对他来说是个加分项。别怕他，按市场价的三成往下砍，他有这个权限，这是他的业绩筹码。”
一股暖流淌过心尖，顾盼指尖在屏幕上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再抬眼时，她眸光清亮，底气前所未有地充足。
她莞尔一笑，纤长的手指在合同的租金那一栏上，轻轻一点。
“王经理，既然是蓝海，我们双方就都是在试水。风险我担了，商场是不是也该给足诚意？”
“这个价格，我觉得还能再商量一下，您说呢？”
半小时后。
顾盼拿着一份租金低到让王经理肉痛的合同，姿态优雅地走出了招商部。
她没有片刻耽搁，立刻给林耀拨了电话。
“林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