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,白蔹,还有几味她前世在实验室里用过的,带有轻微腐蚀性的草药。
她将药材全部扫入药臼,抓起药杵,用力捣砸。
咚,咚,咚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响,比外面官兵的搜捕声更让人心惊。
一碗墨绿色的浓稠药膏很快成型,散发着刺鼻的草腥味。
“姐,你……”苏子墨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苏凤娆没理他,端着药碗走到一面模糊的铜镜前。
她用手指剜出一大块黏腻的药膏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按在自己脸上。
滋啦——
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从皮肤传来,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住。那块浅红色的胎记,在药膏的作用下,瞬间开始变质。
苏凤娆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块无关紧要的死肉。
她将药膏均匀涂满自己的右半边脸、脖颈和手背,不放过任何一寸可能在盘查中暴露的皮肤。
镜子里,那张清秀的面容迅速崩坏,变得红肿、丑陋,令人作呕。
林阿九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。他看着镜中那张可怖的脸,沉默地递过来一块浸湿的布巾。
苏凤娆没接。
她任由额头的冷汗和生理性的泪水混在一起滑落,从这个少年的沉默中,她读懂了他的情绪。
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。
而是一种混杂着惊异、敬畏,以及……认可的情绪。
一种只有在前世,与那些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队友并肩作战时,才能感受到的默契。
她的心中有一丝滚烫,苏凤娆对着林阿九笑了笑。
等到苏凤娆彻底弄好自己以后,天边已经开始泛白,而此时其他几人都已经打包好行李,就在等着苏凤娆。
苏凤娆简单的跟秦安道别了之后,她看向远方。
新的逃亡,开始了。
晨雾中,青城郡的城门开了一道仅供牛车通过的缝隙。
一辆破旧的独轮车被推了出来,车上是几个看不出原色的包裹。
推车的是苏凤娆。
她脸上的药膏已经生效,右脸高高肿起,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溃烂状,让人看着就恶心。
守城的士兵只看了一眼,就厌恶地挥手让她快滚。
而苏老夫人和苏子昂全程低着头,根本不敢看她。
只有林阿九,依旧默默地跟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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