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他夜里耍阴的。”
沈音没再劝。这人看着沉默,骨子里却倔得很,跟她有点一样。
倒是旁边的沈砚哼了声,扔过去一块干燥的树皮:“别硬撑,实在困了叫我,我还没弱到要靠你一个外男护着我妹和外甥女。”
张松青接住树皮,没说话,却悄悄往沈音这边挪了挪,离篝火更近了些。这样能挡住更多的风。
夜色静得只剩下风声和篝火的噼啪声。沈音抱着涟漪,一夜无梦。
天快亮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众人瞬间惊醒,兵卒们立刻握紧了兵器,周牧之也站起身,神色凝重地望向声音来处。
“是押送粮草的官差?”有人小声猜测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尘土卷着寒意扑进营地,奔来的并非官差,而是五六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,腰间都别着弯刀,眼神不善地扫过众人。
周牧之立刻挥手让兵卒戒备,沉声道:“你们是何人?此地是朝廷流放队伍,速速离开!”
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:“朝廷的队伍?老子们是这黑风岭的山匪,专挑你们这些流放的肥羊!把身上的干粮、银钱都交出来,再把那两个女眷留下,老子就饶你们一命!”
这话一出,营地瞬间乱了!
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罪臣家眷,哪里见过这阵仗,纷纷往兵卒身后躲。
李坤等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缩在树干后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张母死死抓住张松白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这可怎么办?要不推出去几个年轻女眷算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张松青冷厉的眼神打断。
他已将刀握在手里,刀刃在篝火下泛着冷光,侧身挡在沈音和涟漪身前:“别怕,有我。”
沈砚也抄起地上的粗木棍,沉声道:“小妹,你护好涟漪,我帮他。”
周牧之拔出佩剑,对兵卒喝令:“守住营地!这些山匪只有几人,我们未必打不过!”
可兵卒们大多是临时抽调的,平日里没什么实战经验,被山匪的凶气一逼,竟有些畏缩。
山匪见他们不敢动手,越发嚣张,其中一人提着刀就往板车冲去!
车上还放着众人仅剩的干粮。张松青眼疾手快,猛地抽出旁边官差腰间的短匕抛出,“噌”的一声钉在那山匪脚边,吓得对方踉跄后退。
“想动东西,先过我这关。”张松青往前走了两步,周身的寒气比山匪的刀还吓人,“要么滚,要么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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