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席廉博微微颔首,再度看向贺时年:“第二,你们谈话中提到了蓝弗宁、罗丹二人。”
“我们事后核查,结合你供述的勒武县资产分割案,目前可以确认,蓝弗宁虽非组织核心人员,但曾为该组织代办相关事务。”
“另外我们查实,你早在宁海县任职时就与蓝弗宁相识,此次她随省委督查组下沉文华州,也曾与你私下接触。这些情况,是否属实?”
“属实。”贺时年坦然点头。
“蓝弗宁随省委督查组进驻文华州督导工作,是公开公务,文华州上下都是知道的。”
“除此之外,她确实曾单独约我在酒店房间密谈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几位领导同时皱眉,气氛瞬间凝重。
席廉博沉声追问:“单独密谈?具体谈了什么?”
贺时年避重就轻,简单复述了当时的谈话内容,选择性隐去关键敏感信息。
贺时年主要针对事情的本身去阐述,并未针对人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贺时年的这番话,摆明了就是冲着蓝弗宁去的。
听完贺时年的讲述,众人神色愈发凝重,会议室陷入良久的沉默。
席廉博抬眼,目光锐利:“既然你早就知晓勒武县黄广圣资产案存在重大疑点,也清楚蓝弗宁牵涉其中。”
“为何没有提前向组织报备,或是向文华州的姚田茂同志通报情况、规避风险?”
贺时年逻辑清晰、不卑不亢地解释:“我当时确实考虑过上报,但最终选择搁置,原因有两点。”
“第一,我得知线索时,人事、工作关系已经调离文华州。”
“跨区域过问属地旧案、主动插手属地班子的工作,属于越位行事。”
“这不合体制规矩,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猜忌与误会。”
“第二,当时我仅有疑点与线索,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。”
“仅凭片面猜测上报、举报,不仅无法查实问题,还容易扰乱办案节奏、误导组织判断,太过草率。”
“第三,如果当时这样做了,或许更多的不是以此事揪出幕后指使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基于这三点,最终,我选择没有如实上报,也没有向姚书记沟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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