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面前,是一面隔开了两个空间的、布满了细密小孔的木质格栅。她能闻到从隔壁渗透过来的、属于埃文斯的、带着惊惶与汗味的雪茄气息。
她没有动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在等待。等待对方的耐心,被这死寂的、神圣的沉默,一点一点地磨损、碾碎。
果然,不到一分钟,隔壁便传来了埃文斯压抑着不耐烦的、低沉的德语问话:“施密特?是你吗?出来说话!”
苏砚秋依旧没有回答。
“我知道你在这里,汉斯!”埃文斯的音量稍稍提高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,“别像个胆小鬼一样躲着!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,看在上帝和你我曾经的交情上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顾先生那边,我会替你求情。但如果你想耍花样……”
他的话语,戛然而止。
因为一个声音,从格栅的另一侧,幽幽地响了起来。那是一个经过刻意压低和处理的、听不出男女、也听不出年龄的、如同机械般平稳的中文声音。
“埃文斯医生,我想你搞错了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今天与你对话的,不是你的前助手。而是你的……未来。”
埃文斯浑身一震,如同被电流击中。他不是傻瓜,这陌生的、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,瞬间击碎了他所有预设的、关于如何拿捏施密特的腹稿。
“你是谁?!”他厉声问道,但声音里,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们是谁,不重要。”苏砚秋的声音,透过木栅,不带一丝情感地传递过去,“重要的是,我们知道你是谁。赫尔曼·埃文斯,五十四岁,柏林洪堡大学医学博士。二十二年前,因为一场医疗事故,你伪造了手术记录,导致一位内阁官员的妻子死在手术台上,从此身败名裂,被迫流亡海外。直到你遇到了一个来自东方的、慷慨的赞助人。”
格栅的另一侧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苏砚秋能想象得到,埃文斯此刻脸上的表情,必然精彩至极。这些陈年旧事,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、早已腐烂的秘密,是他绝不愿被任何人,尤其是顾鹤年知晓的污点。
“你……你们究竟是什么人?!”埃文斯的声音,已经从质问,变成了惊恐。
“我们是能决定你,是作为‘普罗米修斯计划’的功臣被载入史册,还是作为‘七三一部队’到来前的最后一件垃圾被清理掉的人。”苏砚秋平静地陈述着,每一个字,都像一柄小锤,精准地敲打在埃文斯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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