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踉跄。
看着榻边气若游丝、如同被彻底撕碎的破布娃娃般的南风,又看看榻上那具似乎终于有了微弱气息、却依旧无法动弹的躯体,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扭曲,悔恨、愤怒、绝望、一丝微弱的怜悯交织在一起。她颤抖着手,先探南风的鼻息,冰凉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;
又摸她的额头,汗湿冰冷如同寒玉。
指尖触到南风颈侧皮肤下不自然的、如同细小冰虫般疯狂窜动的寒意,那是毙命散更深层侵蚀、彻底爆发的标志。
“毙命散…一月…焚心引…婚礼…”柳如烟喃喃自语,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针扎在她心上。
她的目光,缓缓移向南风怀中那面摄魂镜模糊的轮廓,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深复杂,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一个念头,如同毒蛇,噬咬着她的理智——一个与她当年如出一辙、饮鸩止渴的主意,悄然成形,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“傲天…这就是你们的命运吗…”
她抬起头,望向虚空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绝取代,声音低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,“只能这样了……”
她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鲜血滴落。
残阳如血,泼在荒村破庙的断壁残垣上,把影子拉得老长老长,歪歪扭扭的,跟地里刨出来的兽骨似的。
静得吓人,连苍蝇飞过去都能听见翅膀响。
空气里一股子铁锈味混着烂泥腥,闻着就让人反胃——这是死人堆里才有的味儿。
南风扛着刚劈的柴,腿跟灌了铅似的,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撞进破庙。
“哐当”一声,柴捆掉在地上,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顾西洲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身下那摊血早就黑透了,跟墨汁似的。
他眼闭得死死的,脸白得像糊了层纸,嘴唇干得裂成了蜘蛛网,还泛着乌紫色,胸口起伏得跟蚊子喘气似的,眼看就不行了。
最让人眼疼的是他身上——新添的脚印密密麻麻,胸口那块乌青陷得最深,脸上更是糊着泥,一只沾满屎尿的破草鞋正死死踩着他的脸,把半边脸颊都摁进了烂泥里!
“呸!什么玩意儿!”
踩人的是村长,那满脸横肉抖了抖,一口黄痰“啐”地喷在顾西洲脸上,笑得一脸褶子,“前儿那几个帮你的废物被白虎宗的大人收拾了,活该!真当你这瞎眼的能翻天?我听白虎宗的仙师说,你那小相好的,早被腾龙宗的大人物玩得连骨头渣都找不着了!哈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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