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看向角落里盘腿坐着的姚广孝。
“老姚，你那三百份经文，多抄一千份。”
姚广孝睁开眼，三角眼里映着油灯火光。
“打完仗怎么用？”
“不是打完仗用。”范统把木棍扔在沙盘上，“打之前用。这十万人里头，一大半是被教皇征来的农夫。他们为什么来送死？因为教皇告诉他们，咱们是魔鬼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在开炮之前，我要派人把这些东西射进他们的营地。让他们知道，他们的教皇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姚广孝拨动佛珠，嘴角弯了弯。
“阿弥陀佛。国公果然与贫僧想到一处了。”
帐外，牛角号呜咽长鸣。
三千艘大明战船开始调转方向。炮衣揭开，真理三号改进型重炮黝黑的炮管在阳光下排成死亡的矩阵。
商帮伙计磨刀声汇成一片。苏掌柜站在船头，望着东方的地平线。
“弟兄们！”苏掌柜拔出那把在里斯本砍过人的开山刀，“十数万红毛鬼！每人身上就算只有一个铜板，那也是十万个铜板！”
几百条船上同时爆发出嚎叫。
二十天。
大明的屠刀磨好了。
而比利牛斯山南侧的官道上，绵延数十里的火把长龙正在缓慢蠕动。十字旗、百合花旗、双头鹰旗交织飘扬。铁甲碰撞声和战马嘶鸣声混成一片。
教皇特使骑在白马上，手持镶宝石的黄金权杖。他身后，是整个欧洲拼凑出的最后一支大军。
从大明旗舰的瞭望塔上看去，东方地平线上，扬尘遮天蔽日。
范统放下千里镜，咬了一口苹果。
“来了。比预想的快了三天。”他嚼了两下，把果核吐进海里，“老张，通知各部——提前开饭。吃饱了好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