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花大绑,押上台来。
看见项镛,许鲸叹了口气,郁闷道:「项大少,你不是去漳州找蒲阿蒲吗?怎麽跑回南京散瘟来了?真被你害死了……」
面对许鲸的责问,项镛更加无言以对,只能低头不语。
许鲸便将岛上闹疙瘩瘟自己封岛不许人进出,项镛非要硬闯,结果上岛後只有他和老船夫活了下来,其他人全都病死的经过,原原本本供述出来。
「痊癒之後,项大少埋葬了他几个弟兄,却把他们的衣服扒了下来,连裤衩子都没剩,打成个包袱带走,说将来要做衣冠冢。」许鲸一脸懊恼道:「小人真不知道衣服还会传染瘟疫,不然决计不会放他俩离开的。」
台下百姓听完一片大骂,项大少个二胡卵子,还不如个海盗有人味儿!
苏录也质问项镛道:「你说你弟弟们死於海难,但明明是得疙瘩瘟死的,还有什麽好狡辩的?」「你弟弟发瘟死了,你也不愿意跟别人承认。」项镛闷哼一声。
「那你带着他们的衣服是要干什麽?」苏录又问。
「他刚才不是说了吗,给他们立衣冠冢!」项镛道。
「那为什麽让船夫老柴穿着你死鬼弟弟的衣服,到锦衣衙门自首?!」苏录一拍桌子,断喝问道:「除了散播瘟疫,你还有什麽理由?!」
「有!」项镛也是豁出去了,睁着眼瞎扯道:「我们逃难久了衣裳都破了。去衙门不得体面点吗?我就从包袱里给他找了一件,我也不知道死人的衣服会传染疙瘩瘟啊!」
「好好好,你真是天下第一嘴硬。」苏录却一直成竹在胸,淡淡一笑道:「好在本官专治嘴硬。来人,把柴金的麻核取下来!」
差役便掏出老船夫嘴里的麻核,又顺手塞进了项镛嘴里,给他暂时禁言。
只见老船夫柴金脸色灰败,跪在那里垂首不语,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……
苏录沉声问道:「柴金,本官问你,你家少主知不知道,疙瘩瘟死者的衣服,会传染疫病?」柴金沉默了很久,终於声音沙哑地开口道:「知道。扒他弟弟们衣服的时候,他亲口对我说过……」「呜呜…呜呜呜……」项镛闻言反应极其强烈,拚了命想要开口。
「他说的什麽?」苏录追问。
..…」柴金也不敢看项镛,低着头道:
「他说,这是老天爷给他报仇的武器,让我把他弟弟们的衣裳都扒下来带走!许大个老粗,只知道人会传染疙瘩瘟,不知道死人衣服也能带疫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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