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锁生花。
苏珩每日辰末来送饭,酉正来添灯,风雨无阻。
假“苏灼”坐在窗下绣梅,一针一线,把幽蓝魂晶的碎屑绣进花瓣里。
苏珩推门,手里是一盒玉蓉酥。
“阿灼,你尝尝。”
她抬眸,泪痣轻颤:“二哥,阿瓷又罚你跪祠堂了?”
苏珩苦笑:“她是我妹妹,训我两句罢了。”
针尖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悄然刺破指腹。
一滴血,渗入丝线,成了最毒的引子。
风言起于微末
夜里,苏珩陪她在廊下看星。
假灼将头靠在他肩上,声音像雪落无痕:
“二哥,阿姐说,我若再不安分,就把我送回北狄。”
苏珩蹙眉:“她不会。”
“她会的。”
假灼指尖轻点他心口,“她说,苏家只能有一个女儿。”
星光下,苏衡第一次沉默。
苏瓷查账,发现西偏院的月例被多拨了五两银子。
老周嗫嚅:“二少爷吩咐的,说姑娘胃口不好,要添燕窝。”
苏瓷没说什么,只在账簿上勾了一笔。
夜里,假苏灼对苏珩含泪:“长姐嫌我多吃一口饭,都要记账,我活着是累赘吗?”
苏衡握筷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家宴。
沈晚棠给假苏灼夹了一箸鱼,苏瓷顺势把鱼转给了苏衡。
“母亲,她尚在毒发,忌腥。”
假苏灼垂眸,一滴泪落在碗里。
苏珩猛地起身:“阿瓷,你何必当众给她难堪?”
苏瓷抬眼,声音极冷:“二哥,她在装。”
“可她在哭!”
“眼泪也会杀人,你忘了吗?二哥。”
筷子“啪”地摔在桌上,苏珩转身离席。
沈晚棠想追,被苏缙按住。
老人目光如刀:“让他去,不撞南墙,他不回头。”
晚上假苏苏灼高热不退,苏珩冒雨去请太医。
太医未到,假苏灼先吐出一口黑血。
她抓住苏珩的手,指甲陷入他皮肉:
“二哥,长姐要我的命……”
苏珩红了眼,拔剑劈开锁链,抱着她冲出府门。
雨幕里,他回头望了一眼宗祠的灯火,声音嘶哑:
“苏家既容不得她,那我带她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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