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让苏瓷混沌的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清明。
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许久,才勉强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是谢无咎惨白如鬼的脸。他唇角不断溢着血,显然强行运功已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。那双总是盛满偏执与疯狂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骇人的赤红和一种近乎空洞的恐惧,死死地盯着她。
见她睁眼,他瞳孔猛地一缩,抵在她额心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,输送内力的动作却丝毫未停,甚至更加凶猛,仿佛要将自己的命也一并渡给她。
“闭嘴……省点力气……”苏瓷想开口,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,只能发出气音。
他们似乎在一辆疾驰的马车里,车厢颠簸得厉害,外面是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督主!追兵近了!是北狄的狼骑!”车外传来东厂番子嘶哑的禀报,伴随着兵刃交击的锐响和惨叫声。
谢无咎眼神一厉,煞气瞬间压过了那丝恐慌。他猛地回头,对着车帘方向厉喝:“甩不掉,就炸断桥!”
“可桥后是……”
“炸!”谢无咎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喋血的疯狂。
剧烈的爆炸声轰然传来,地动山摇,马车几乎被气浪掀翻。苏瓷被震得气血翻涌,左肩伤口崩裂,鲜血瞬间染红了谢无咎扶在她肋下的手。
他看都未看自己的手,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,用身体为她挡住飞溅的碎石和冲击。冰冷的唇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廓,留下一点湿粘的血迹和一句低不可闻的呓语:“不准死……苏瓷……我不准……”
马车冲过断桥,暂时甩开了追兵,陷入一种死里逃生的短暂死寂。
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和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。
借着车厢壁一盏微弱羊角灯的光,苏瓷这才看清,谢无咎心口处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成暗黑色,甚至隐约能看到下方皮肉翻卷的可怕伤口。而他输送内力的那只手,指尖冰冷得如同死人,手背却因过度透支而青筋暴起,微微痉挛着。
他已是强弩之末。
苏瓷闭上眼,尝试调动体内那微薄的、属于苏家血脉的力量。腕间四道痕印微微发热,一股温润的力量缓缓滋生,虽然微弱,却开始极其缓慢地修复着她肩头被魇咒侵蚀的伤口,并试图将那股阴寒的诅咒之力逼出。
她忽然反手,用未受伤的右手,一把扣住了谢无咎仍在输送内力的手腕。
“够了。”她声音依旧虚弱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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