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在“天机阁”外的青石板上，后颈沁出的冷汗顺着脊梁滑进粗布短打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林师弟，上前。”
玄铁长老的声音像块冷铁，砸在空荡的阁内。他站在雕花木门前，玄色道袍上的北斗纹在烛光下泛着幽蓝，腰间青铜鱼符随着呼吸轻撞，发出细碎的响。身后七名执法弟子持戒尺而立，目光如刃，将林风钉在原地。
林风喉结动了动。他望着门内案几上摊开的《玄音秘要》残卷那书他认得，是外门典籍库里最紧要的音律典籍，三日前他还见王虎抱着这书在藏经阁转悠。此刻残卷摊开在案，纸页边缘焦黑卷曲，像是被火燎过。
“说吧。”玄铁长老指尖叩了叩案沿，“这书，可是你偷的？”
林风攥紧袖口。他想起三日前深夜，他在书库整理旧卷时，忽闻身后有脚步声。回头便见王虎猫着腰，将这残卷往怀里塞，见他回头，王虎冲他挤了挤眼：“林师弟，帮个忙，明儿我请你吃炊饼。”
“回长老。”林风开口，声音发哑，“我并未偷书。”
“没偷？”玄铁长老冷笑，“那这书为何在你怀里？”
林风一怔。他这才惊觉，方才被王虎扯住衣襟时，怀里的骨笛硌得他生疼。那残卷许是那时从王虎怀里滑出，又被他慌乱中揣了进去。
“回长老。”苏清寒垂眸，声音却清凌凌的，“昨日我在东厢整理典籍，见《玄音秘要》残卷从檀木匣里滑出，正想收进怀里，张执事突然过来，我慌忙塞进了林师弟的书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林师弟今日去书库，是为了找《音律初解》，我亲眼见他翻完书便离开了，并未多留。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王虎从人群里挤出来，指着苏清寒，“苏师姐藏书，怎会不收进自己怀里？分明是替他遮掩！”
“王虎！”苏清寒瞪他，“休得胡说！”
玄铁长老抬手止住争吵。他盯着林风，目光如刀：“你说没偷，可有证人？”
林风摇头。外门弟子们都在围观，没人敢说话王虎是内门执事的侄子，谁愿意得罪？
“没有证人？”玄铁长老笑了，“那便用‘天机衍算诀’测谎。”他挥手，“取测谎镜来。”
一名执法弟子捧来一面青铜镜，镜面蒙着层灰。玄铁长老蘸了蘸朱砂，在镜面上画了道符，递给林风：“照此镜，若心虚，镜中自有分晓。”
林风接过镜子。指尖刚碰到镜面，怀里的骨笛突然发烫。他心中一惊，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：“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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