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昊的身体在剧烈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，而是无力。
他的双手死死地握着那柄气血凝聚的战戟，虎口早已崩裂，混沌金色的血液顺着戟杆滴落，在虚空中凝结成一颗颗沉重的血珠。
他的目光穿过那层摇摇欲坠的屏障，看着那五道超脱天道的身影在毁灭性的光芒中碰撞。
每一次撞击都让这片宇宙的根基动摇一分，每一次碰撞都在他的心口上狠狠地砸下一锤。
他能感觉到宇宙的哀鸣——那种深入灵魂的震颤，那种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中的悲伤。
宇宙在流血，在哭泣，在走向死亡。
他是这片宇宙中无数生灵中的一员。
从青山坳那个小村子到地灵界，从地灵界到整个宇宙，他的一切都是这片宇宙孕育的。
他修炼的灵气来自这片宇宙，他领悟的法则来自这片宇宙，他体内流淌的每一滴血液、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心跳，都与这片宇宙息息相关。
此刻，这片宇宙正在他的眼前崩塌，正在他的感知中消亡。
那种感觉太真实了，也太残酷了。
他能感觉到宇宙的痛苦，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清晰——
或许是因为他的体质太过强大，又或许是因为他的霸灭道则与这片宇宙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。
宇宙在痛苦，他也在痛苦。
但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种无力感让他愤怒，让他不甘，让他绝望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魔族身上——魁梧魔族、修长魔族、虚无绯夜，
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让红衣和紫暝后退一步，它们的每一次咆哮都让那些大罗金仙的脸色白一分。
红衣已经浑身是血，紫暝已经摇摇欲坠，那些大罗金仙已经倒下了大半。
他能做的，只有站在这里，看着它们一步步逼近，一步步走向死亡。
“如果能突破到大罗金仙就好了……”
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，随即又被他自己否定了。
他现在的体质才八千八百万多点，距离一亿还差一千两百万点。
每天五万多点的增长，他需要两百多天。
两百多天，那三个魔族不会给他两百多天——它们甚至不会给他两百个呼吸的时间。
红衣和紫暝快要撑不住了，大罗金仙们快要倒下了，宇宙快要崩塌了。
他等不起，也不能等。
可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