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我愣在原地,仿佛没听清自己的名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张大叔却突然一把抱住我,粗糙的手掌用力拍着我的后背:“中了!臣儿你中了!咱们瓦子巷出举人了!”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,滴在我的衣领上,滚烫滚烫的,像冬日里的炭火。
周围的考生纷纷投来祝贺的目光,有相熟的同窗笑着捶我的肩膀:“晏怀之,行啊你!我说你准行!”
我这才反应过来,望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,突然觉得这三天的忍饥挨饿、十年的寒窗苦读,那些在油灯下抄书的夜晚、在书堂里背诵的晨光,都化作了此刻眼角的热流,顺着脸颊滑落。
张大叔拉着我往牛车跑,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人,仿佛年轻了二十岁:“快!咱们回家报喜去!让你娘也高兴高兴!她要是知道了,不定多欢喜呢!”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这几天卸货攒的铜钱,叮当作响:“买肉!买酒!再给你娘扯块新布做衣裳!咱们得好好庆贺庆贺!”
阳光穿过槐树叶洒下来,落在我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我回头望了望贡院的红墙,那扇紧闭的大门后,藏着多少学子的梦。又看了看张大叔雀跃的背影,他正忙着收拾东西,嘴里哼着瓦子巷的小调。
突然觉得那些靠着咸菜馒头度日的艰难、等待放榜的煎熬,都成了此刻最珍贵的注脚。这来之不易的功名,不仅是对我十年苦读的回报,更是对所有牵挂我、支持我的人的最好慰藉 —— 娘的日夜操劳,先生的悉心教诲,王骞舟的真诚相助,还有街坊们的点滴关怀。
牛车驶离州府时,我把那份写着名字的榜单抄本小心折好,藏在怀里,紧贴着心口。
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泥土的清香,仿佛连空气里都满是希望的味道。
路过市集时,张大叔非要买只烧鸡,说:“得让你娘尝尝鲜。”
我拗不过他,看着他付钱时心疼又欢喜的模样,心里暖烘烘的。
回家的路还很长,牛车轱辘轱辘地转着,张大叔一路都在说要怎么告诉娘这个好消息:“得先不吭声,等你娘做好晚饭,咱们再把榜单拿出来,保准吓她一跳!”
我笑着点头,想象着娘看到榜单时的模样,她会不会像张大叔这样掉眼泪?会不会把那支檀香木钗拿出来,告诉爹这个好消息?
远远地,瓦子巷的炊烟已经升起,在暮色里如仙境一般。
张大叔指着巷口:“你看,你娘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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