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是说给谁听的，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轮到自由提问环节时，坐在陈阳旁边的沙特男人举起了手。
主持人点了他的名字：“穆罕默德·本·萨勒曼王子殿下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陈阳侧头看了他一眼——沙特王子，而且名字和沙特王储一模一样。
虽然不是同一个人，但这个姓氏本身就代表着权力。
穆罕默德王子站起来，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：“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必和必拓的代表。
你们说锂资源不应该被少数企业垄断，但必和必拓自己在澳大利亚就控制了三座大型锂矿，占全球供应量的百分之十五。
你们反对垄断，还是反对被别人垄断？”
这个问题问得刁钻，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必和必拓的代表脸色不太好看，但依然保持了职业微笑：
“王子殿下，我们的立场是反对任何形式的市场操纵。必和必拓愿意在透明和公平的原则下与各方合作。”
“公平？”
穆罕默德王子笑了一下，“去年你们卖给清阳集团的锂精矿价格是每吨四千美元，卖给特斯拉的却是三千六百美元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？”
全场再次安静下来。
这一次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陈阳。
陈阳没有回头，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。
穆罕默德王子这番话，表面上是质问必和必拓，实际上是在帮他抬轿子。
或者说，是在逼他表态。
必和必拓的代表脸色彻底僵住了：“王子殿下，具体的定价策略属于商业机密，我不方便在公开场合讨论。”
“那就不要在这个台上谈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