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叫一个毕恭毕敬，又是端茶又是倒水，嘴上全是“坚决支持”、“全力配合”。
可一谈到具体的人，就全是提前安排好的借口。
“哎呀，李顾问，您要的王大海主任啊？”人事科长一拍大腿，满脸惋惜，“真不巧！他昨天刚带队去支援大西北建设了，走得急，电报都来不及发啊！这可是政治任务！”
李卫国面无表情，手指点向下一个名字：“张卫东，八级钳工。”
“张师傅啊？”人事科长叹了口气，“他老伴前天摔断了腿，这不，请了长假回去伺候了。咱们厂子也得讲人情味不是？总不能让人家扔下病床上的老伴不管吧？”
“刘建国，技术员。”
“刘技术员就更不行了！”人事科长把声音压得极低，神神秘秘地说，“他正在攻关一个紧急的军工项目，图纸都锁在保密柜里，杨厂长亲自下的死命令，项目完成前，谁也不准打扰！”
……
名单上，李卫国精心挑选的十几个技术骨干，个个“分身乏术”，人人“事出有因”。
李卫国听着这些漏洞百出的借口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被架空了！
他这个手持尚方宝剑的“司令”，此刻手下一个兵都没有，成了一个全厂最大的笑话！
消息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。
“听说了吗？那个李卫国，被杨厂长给耍了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给了个空头司令，手下一个兵都调不动！”
“还以为多大能耐呢，原来也是个纸老虎！”
看着那间刚刚粉刷一新、却空空荡荡的“攻坚队”办公室，就连跟着李卫国的二赖子等人都气得直骂娘。
“卫国哥！这帮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！明着一套，背地里一套！”
“咱们去找李副厂长和郑政委！让他们给咱们做主！”
面对这一切，李卫国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冰冷的、如同猎人般的玩味。
他知道，跟杨厂长这种老油条玩行政手段，自己暂时还嫩了点。但没关系，你有你的张良计，我有我的过墙梯。
你们不是觉得那些技术骨干、八级工才是“金子”吗？
行，那你们就好好藏着吧。
他走到厂区的公告栏前，这里是全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。
他无视了上面贴着的各种表彰和生产标兵的红榜，从旁边拿起一支饱蘸浓墨的毛笔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