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培林嘶哑的吼声，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。
这声“干”，不只是同意，更像是一场赌上了一切的宣言。
龙振国和郑政委对视一眼，两人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决断。
“好！”
龙振国一拍大腿，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声音洪亮如钟，震得整个指挥中心都嗡嗡作响。
“就这么干！”
“我批准了！”
“出了任何问题，我龙振国一个人扛！”
郑政委也紧跟着表态：“我也同意，算我一个。”
王坤总工程师张了张嘴，看着身旁彻底豁出去的孙培林，又看了看控制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，最后把所有疑虑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我没意见！核动力团队全力配合！”
最高层的意见达成了一致，整个091工程，这台庞大而精密的国家机器，瞬间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。
孙培林变了一个人。
那个固执、保守、充满恐惧的老人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精力旺盛到让年轻人都感到害怕的“暴君”。
“京城703所的张老头吗？告诉他，我孙培林要他那批刚出炉的‘钛-钨-11’合金！对，全部！他要是不给，我就亲自上门去抢！”
“沪市材料院？接过去！我是孙培林！你们上次试验的那种硼化物溶液，浓度还能不能再提高零点五个百分点？什么？有风险？我担着！今天晚上之前，我要看到新的样品！”
办公室里，孙培林的吼声此起彼伏。
他把他几十年来积攒的所有人情、面子、关系，在短短一天之内，全部砸了出去。
整个龙国核物理和材料学界，都被这个突然发疯的老家伙给搅动了。
没有人敢拒绝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声音里那种不惜一切的决绝。
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，只求安全的老教授。
他现在，是李卫国改造方案最坚定的执行者和开路先锋。
他对待李卫国的态度也完全变了。
他不再喊他“小李”，也不喊“卫国同志”。
在一次技术会议上，当一名研究员对李卫国提出的一个数据表示疑问时，孙培林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李工的计算，你怀疑什么？”
“你弄懂他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