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息后,涌上的是更深的无力感和悲凉。
生活为何如此艰难?外有豪府隐秘的凶险,内有病弱的母亲需要守护,还要时刻提防这些地痞流氓的欺辱!
他紧紧抱着母亲,看着家徒四壁的茅屋,目光最终落在那掉在地上的、沾着血污和秽物的粪瓢上。
力量……他需要力量!不仅仅是一时血勇,而是真正能保护母亲,让自己和所珍视之人不再受欺辱的力量!
这个念头,从未如此刻般强烈和清晰。
然而,昨夜保护了母亲的激愤和短暂胜利感,在天亮后便被残酷的现实彻底碾碎。
第二天一早,王远刚伺候母亲喝完药,正准备出门去李府,思忖着如何应对楚玉那摊事,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他心头一紧,推门出去,只见陈老狗头上缠着一圈脏兮兮的破布,上面还渗着暗红色的血渍,正叉着腰,唾沫横飞地对着围过来的村民们哭诉。
他身边还站着几个平日与他交好、同样游手好闲的狐朋狗友,在一旁帮腔作势。
“……天地良心啊!各位乡亲给评评理!”
陈老狗指着自己包得夸张的脑袋,哭丧着脸,演技拙劣却声音洪亮。
“我昨儿个就是从他家门前路过,想着他家困难,要不要搭把手帮衬点,谁知道王远那小子,二话不说,抄起掏粪的瓢子就给我脑袋上来了一下!”
“看!这就是证据!下死手啊这是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他那几个朋友立刻附和:
“就是!老狗就是心善,还惦记着他们孤儿寡母!”
“王远那小子下手太黑了!必须给个说法!”
“掏粪的玩意儿打人,这得多脏啊!万一感染了咋办?”
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大多数人心里都清楚陈老狗是个什么货色,知道他肯定没干好事,不然王远那闷葫芦性子怎么会突然动手?
但看着陈老狗那“凄惨”的模样和他身边几个不好惹的混混,谁也不想站出来替王远说句公道话,生怕惹祸上身。
王远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真想冲上去撕烂陈老狗,那张颠倒黑白的臭嘴!
但他看到母亲在屋里,透过窗户缝惊恐担忧的眼神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这时,村里一位颇有点话语权的长辈,皱着眉开口了:
“远娃子,这……真是你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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