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毛与枯枝融为一体。
热成像夜视里，一道纤细的红色轮廓慢慢靠近，身高不过一米五，步伐有些踉跄。
时不时停下来咳嗽两声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是陈燕！
是他的妹妹！
陈东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透过松针的缝隙望去，陈燕穿着件蓝棉袄，露出的手腕上沾着泥土和几道浅浅的划痕。
她冻得通红的脸上挂着泪痕。
“哥……你在哪啊？”
陈燕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还发着颤，每走一步都要喊一声。
“美娟姐说你被熊叼走了……我不信！”
“哥，你那么厉害，怎么会被熊叼走？”
“你是不是躲起来了？你出来好不好？”
她一边喊，一边蹲下身，用冻得发僵的手扒开雪地里的枯草，像是在找什么痕迹。
“妈天天在家哭，眼睛都肿了，饭也吃不下……”
“哥，你要是还活着，就应我一声啊……”
陈东的爪尖深深抠进雪地里，他想冲出去，告诉陈燕“哥在这”。
可他现在是一只浑身是毛，满口獠牙的东北虎！
他只要一露面，只会吓到她。
甚至可能让她以为，自己真的遇到了吃人的野兽，说不定还会慌不择路地摔下山崖。
陈东的眼眶发热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涩的滋味。
他想低吼，想叫妹妹的名字。
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压抑的“呜呜”声。
他赶紧咬住旁边的枯枝，把声音咽回。
他怕吓到妹妹！
陈燕又往前走了一段，脚下一滑，重重摔在雪地里。
她趴在雪地里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，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“哥……我好怕……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你快回来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