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了晃。
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分心，没在意，继续催动星力。
可下一秒，映在镜中的身影突然顿住了——凌曜明明抬手要接反弹的星力，镜里的“他“却垂着手臂，头微微侧着，像在听什么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？“凌曜皱起眉，收回星力。
镜中的身影却没跟着动，反而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和凌曜一模一样的眼睛里，没有星力的光泽，只有一片沉沉的黑。
紧接着，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镜面里渗出来，不是凌曜的声线，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冷：“你身边的影子，正在吞噬光。“
凌曜猛地后退一步，掌心攥紧星陨之戒——戒面传来熟悉的温热，可镜中的身影还在盯着他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是诅咒的幻象？“他咬着牙，之前诅咒发作时，也曾出现过短暂的幻觉，可这次的镜像，太真实了，连声音里的质感都清晰得可怕。
他抬手，星力凝聚成刃，朝着镜面劈过去——“嘭“的一声，镜墙震颤，映出的身影瞬间碎裂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斑，落在地上，很快消失不见。
迷宫里恢复了安静，只有镜墙反射的冷光，落在凌曜紧绷的脸上。
他喘了口气，走到刚才说话的镜墙前，指尖碰了碰镜面——冰凉的触感传来，没有任何异常，星力感应也没察觉到外来干扰。
“一定是最近太累，出现了错觉。“他低声安慰自己，把“影子吞噬光“的警告归为诅咒的余波，转身离开了迷宫。
凌曜刚走，迷宫最深处的阴影里，一道淡紫色的星力缓缓收回。
凌玄站在那里，袖袍上的星纹还残留着干扰镜像的波动——他早就知道凌曜会来这里修炼，特意用长老权限改动了镜像迷宫的星力流，让镜像说出那句警告。
“不安的种子，该发芽了。“他轻声说，声音和刚才镜像里的沙哑截然不同，却带着同样的冷。
镜墙映出他的身影，一半藏在阴影里，一半露在光下，像他一半伪装，一半真实的脸。
而凌曜走出迷宫时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星陨之戒——刚才镜像里的话，像一根细刺扎进心里，哪怕他不愿相信，那股“身边有隐患“的不安，却比之前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