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活在每一件为虎娃做的小事里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凡读经文的次数更多了，却不再急着抠字眼。清晨在井边读，会想起净化井水的场景；傍晚在虎娃坟前读，会看着野枣树苗的嫩芽，想象明年结果的样子；甚至夜里做梦，都能梦见自己对着虎娃念经文，虎娃坐在坟前的石头上，听得很认真，眼里没有了黑洞，满是光亮。
有次跟陈道长商量法事流程，林凡还把自己的感悟说了：“道长，超度时不用太复杂的术法，让虎娃爹娘拿着布偶和野枣，站在旁边就行。我会用清阳之气护着虎娃，您念经文引路，咱们顺着他的心思来，比硬来管用。”陈道长听完，点点头：“你说得对，渡魂讲究个‘顺’字，你能懂这点，比我这老骨头强。”
到了法事前一天晚上，林凡最后一次读《渡魂经》。油灯的光落在糙纸上，把字映得暖暖的，他读得很轻，却很顺，每一句都像在跟虎娃说话：“虎娃，别怕，咱们都准备好了，你可以安心走了……”读完，他把糙纸叠好，和平安符放在一起，又摸了摸灶台上的艾草——明天要用的艾草灰和桃木碎，都已经装好了，井边也提前烧过艾草，念了静心咒，一切都妥当了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，村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槐树叶在风里轻轻晃。林凡看着桌上的东西，丹田处的清阳之气暖得格外踏实——他知道，不是他读懂了《渡魂经》，是《渡魂经》让他懂了：不管是守护还是渡魂，最厉害的不是术法，是用心；最难得的不是懂经，是把经里的道理，做进每一件细碎的小事里。
这就是《清心诀》里说的“知行合一”吧——心里装着“清”，手里做着“护”，哪怕是晦涩的经文，也能读出温暖的滋味。